黑帮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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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黑帮的家法 8》的后记
本文为《黑帮的家法 10》的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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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打完拿起块儿抹布抹了抹藤条,将上面的血抹干净,放回原处。回过头来瞧瞧弟弟,还是那个姿势趴着,大约力都脱尽了,动也动不得。身上潮乎乎的一层汗,软软的头发都塌了汗水,粘在一起。双肩微微颤着,显然是很疼的厉害。往下看看屁股连着大腿,血肉模糊了一片。虽然怒火未消,心里仍然起了一丝心疼。

一歇下来,自己的胸口也开始隐隐发痛,刚挨过一阵折腾,又教训小宁,哪里还剩得下力气。撑着茶几慢慢走到另一面沙发前坐下,过了片刻,小宁轻轻的呜咽声也慢慢安静下去,趴在那里一动不动。霍一飞气得不想给他上药,心想索性撇他在那里多痛上一会儿,省得不长记性。想这孩子怕真是给自己惯的坏了,越来越胡闹,越来越无法无天。以往自己打他从来没有过这么厉害,打时也多数用的是皮带。再生气的时候,也少忍心拿藤条伺候,更没有打得这般狠的时候。自己虽然是从小在这严厉家法责打下长大,却总也舍不得让小宁受这同样的疼痛。总觉得他从小没有父母疼爱,刚懂事时妈妈就过逝了,只能跟自己这个哥哥相依为命,

说起来也十分可怜。但想自己只要能做得到,就要让他过上最好的生活,不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小宁其实也算是懂事,虽然小祸不断,但也没闯出什么大祸来。虽然不大用功,但仗着聪明,成绩也过得去。

自己在在外做事,时间不定,三更半夜也要往外跑,十天半个月也不回家一趟。小宁多是自己照顾自己。说是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万分宠爱,但其实怕是连真正能陪陪他的时间也没有多少。每每想到这些,不管小宁犯怎样的错儿,惹什么祸,自己也难狠打下手。

又想今天把他打得这样厉害,一边是实在气得不行,一边也是他身体不适,情绪急躁。在这个时候,自己被那该死的毒瘾折磨的死去活来,自顾已经不及,小宁还要在这时候惹事闯祸。千般事件都挤在一起,搅合的他头昏脑涨,不可开交,再没有耐性去对他慢慢教导。一顿藤条,怕也有泄气的成分在里面。

过了约莫半个来小时的时间,霍一飞还是去找了伤药,还有一些生理盐水和吃的消炎的药片。到小宁跟前把东西放到茶几上,弯腰揽起他腿,挪到沙发上面。一挪动牵动了伤口,刚刚已经消停了的小宁又哀叫起来。霍一飞沉着声在背后吼他,“别叫唤!”小宁抽咽了两下,没了声息。霍一飞拿着药棉沾消炎盐水擦他伤口时,又痛得叫起来。

霍一飞想想自己的确是打得重了,又是在心情烦躁的时候,手下几乎失了控。小宁臀上腿上都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了,难怪他这样疼。心里有些后悔,也有些歉疚,没有再吼着他闭嘴。小宁却像是给打怕了,哀哀叫出几声,疼的稍微缓了,便不再有声息。霍一飞将那些伤口反复擦了许多遍,直擦得有些发白了,才涂上伤药。又喂着小宁吃下两片药,摸摸他额头,微微发热,进屋取了条毯子给他搭上。

小宁上完药,又吃了药片,头向着里侧安安静静的伏趴着,像是睡着了。霍一飞拿起他剩下的半杯水喝下,嗓子的干紧的几近冒烟,水滚过刺的生疼。感觉头脑昏沉,浑身乏力,歪在那沙发上,昏昏沉沉的闭起眼睛。今天在学校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幕,又在眼前不断回放。

怎么也没想到还会再见到父亲,扳手算来,到今天已经整整十三年了。父亲走的那天,学校里刚好把他们这帮低年级的小孩子留下来做功课,那时是冬天,天黑得早,到家的时候已经十分昏暗。屋子里没有开灯,还以为家中无人。摸出钥匙自己打开门,进屋却看见阿姨吴影坐在墙角的地上,斜斜靠着墙,对有人进来没有一点反应。

当时心里“登”的一下,也猜到了大概,阿姨在家经常挨打,被打得昏了的样子,他也常常见过。那时候才多大?七,八岁的孩子,见到这场景已经吓得糟了,还记得先开灯,灯一亮才看清楚,阿姨缩在墙角里,头低垂着,好长的头发都散落下来,遮了大半脸,隐约透着血迹。到跟前轻轻扶起她额头,方才看到,额角上一大片殷红的血,旁边黏起来了,中间还在在泊泊的流。阿姨却是双眼紧闭,真的昏过去了。

小一飞惊慌失措,轻轻摇晃着吴影,都不见她转醒,又不敢摇得太用力。其实就算是用上全力,他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又有什么气力,又怎么弄的了一个昏迷的大人。最后还是小宁在后面厨房玩弹弓,不知道怎么打到了自己,哇的哭叫起来,把她惊醒了。吴影抬起头,眼睛里汪汪的泪水直往外溢,看到一飞,也许是怕给他看到了,慌张的摸了一把,苦苦笑了笑。

那一片段,至今他仍然清晰的记得,一闭上眼睛就在眼前打转儿。阿姨摸索了半晌慢慢站起身,一边微微笑着问他是不是饿了,一边瑟缩的摸去了厨房,单薄的脊背一直不住的颤。当晚吃饭的时候,吴影告诉一飞,他爸爸走了。

当时并不明白这“走了”是什么意思,但心里也隐隐觉得,走了似乎就是永远不再回来了。他走了,岂不就意味着自己跟阿姨以后不会再挨打,这本是高兴的事,可此时此景,似乎也高兴不起来。吴影一边往他碗里添着菜,一边说,“也许这样也好,我们三个,日子未必比以前坏。一飞,阿姨都想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你从小没妈妈,再没了爸爸….阿姨也尽了力去挽回,可还是做不到….”

一飞想,父亲在家里,除了打麻将赌钱之外,就只会打自己和阿姨两人出气,也没怎么见过他做哪个工作,为这个家赚过什么钱。离开他,自己和阿姨,和弟弟照样过日子,那又有什么不同了。那时年纪幼小,又怎么懂得一个单身妈妈带着两个孩子谋生的艰辛。

吴影下班回来便看见丈夫在收拾衣物,心里一沉,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丈夫的心压根不在这家里,外面的风风言言,她也听过到一些。其实就算不听到,做妻子的,又怎么会不明白,只是听说丈夫已经和那人有了个孩子,孩子都和自己的小宁一般大小,就知道他当初跟自己结婚,都是和他走了的前妻一样,不过是装个门面。他这人虽然一无所事,却偏偏心比天高,又怎么肯跟自己平平淡淡一辈子。仗着长得漂亮,很多有本事的女人也都愿意倒贴过来。这一天,是早晚的了,只是想到两个孩子,想到自己的儿子还只不到3岁,完全还不懂事,就这么失去父亲,实在是舍不下这个心,拦在他面前,苦苦哀求。

他自然不肯就听了自己,但不知是否念在夫妻一场,以后再无见面,终于也没有大打出手。倒是心平气和的说,“我在外面有家,早晚要走的,我们也别去离什么婚了,传出去你也不好看。你就当我是死了,以后再别想我,一宁是你生的,你不会不管他。一飞我也带不走,你要是不愿意管,就由着他自生自灭吧。”

丈夫掏了些钱给她,有整张的大票,也有些零钞。拎起箱子推门而出,自己跟他纠缠,不小心撞在了桌子上,晕倒在墙角。醒来时一飞在身边,丈夫早不知走到哪去了。这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他,一直到临死,方才在医院的病房里又看见一次,可医生却告诉她那是幻觉,是不是幻觉,自己也不知道了。

吴影过逝后,霍一飞就跟着周进过起刀口舔血的江湖生活,一直到现在,这么多年。之前也听人家说父亲还在H市,但终究是没有见到过他。后来也听不到人再这么说了,大约是不在这里了。父亲走时自己不过七岁,对他的印象本来已经模糊,可今天在学校偶然碰上,模样竟是那么清晰。小时候每每挨打,在心里真是把他恨透;后来略微长大,懂得事情了,知道他抛弃阿姨,弟弟和自己走掉,这般的寡情无义,更心凉到底。可是又过了这些年,到了现在,却不觉得多么恨了。倒仿佛是对着一个陌生人,说不上怨恨,也没有亲情依恋。多年来自己早已经习惯了没有这样一个人,

他只是想,父亲怎么会改了名字姓张,又怎么会做了政府里的官儿。张大鹏大概就是当年传说的那个孩子。听小宁说,张大鹏是新转来的,这样说来父亲也是刚刚回到H市。大约他做梦也没想到还会遇上自己,在他心里,只怕还以为这个儿子当年就吃不上饭,饿死了。

第41章

日光渐暗,夕阳落了半边天,洒下一片桔红色的温暖的光辉,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下午。霍一飞看看表时候不早,摇晃着虚弱身子站起来,准备到厨房做饭。打开冰箱看只剩些熟食和罐头,记得小宁喜欢吃鲜菇和鱼,但他挨了打,鱼发伤口,是不能吃了。蔬菜多吃一点倒很有好处。披了件衣服匆匆又逛了趟菜市场,还好赶得及买到新鲜好蘑菇。回来加上佐料,用小火慢慢熬着炖了,盛出锅来飘香四溢,自己闻着也觉得肚子饿了。双手端着那只大汤碗到客厅,小宁还在沙发上趴着,霍一飞过去凑近脸瞧瞧,却是真的睡熟了。脸色发白,几缕被汗水塌湿的头发软软贴在额头上,黑的分明。

霍一飞放下汤碗,轻轻晃了晃小宁肩膀,小宁伤痛难耐,睡得本来不沉,似睡似醒间便不断的作起噩梦,都是自己闯了祸在挨打。一会儿被按在地上罚跪,一会儿又趴下挨板子。霍一飞叫他这会儿,正梦到他举着藤条走过来。被叫醒后睁眼便看见哥哥对着他的脸,吓得下意识的后向闪躲。那沙发上能有多大的地方,往后退了两退,再没有退处。

霍一飞见他这般惊慌失措模样,心里像被什么揪了一把,一时间怔怔的愣住了。他常说小宁是记吃不记打,每次教训完他,往往裤子还没提起来,他忍着疼也要嬉皮笑脸的贫嘴。可不是今天真打的厉害了?打得他怕了自己?以往每次都发狠的想一定要打他顿狠的,打到他想起来就再也不敢胡闹。可真要小宁给打怕了,见了自己灰溜溜的如老鼠见猫,心里却又难过起来。

小宁慌了一阵,回过神来,想起刚才不过是个梦。但见哥哥脸色僵硬,也没有温和的模样,心里毕竟揣揣,不敢冒然开口,缩着头不吭声。霍一飞怔了怔,端过那碗汤,舀了一匙送到他嘴边,说,“吃点东西罢,吃完了好回屋里睡。”

小宁听他口气淡淡,虽说是给自己做了饭,又亲自喂着他吃,但毕竟还是猜不出他是否完全消了气儿,也不敢说话,张口便把那口汤含了咽下去。不料汤还甚烫,一口咽下烫的他直咧嘴喘气,“咳咳”的咳嗽起来。霍一飞替他拍了半天,嘴里数落,心里却埋怨自己怎么都忘了汤热。下一匙便在嘴边吹了半天,吹到降了热才喂到他嘴里。小宁本来没有胃口,只是不敢跟哥哥说不要吃,吃了几口蘑菇的鲜味来,这才喜欢起来,把一碗汤吃了干净。

吃过饭,霍一飞把他抱回到自己房间,以便晚上照应。在床上替他掖掖被角把被子盖好,摸了额头已经降温,才放下心来,问他,“还疼不疼了?”

小宁点点头,想想似乎不对又摇摇头。霍一飞叹口气坐到他身边,带着心疼的眼神看着他,“哥不是一定要打得你皮开肉绽才高兴,哥打你,比谁都心疼。你就不能老实一点?每次都要挨上板子藤条心里才痛快?”说到这儿默然,心里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样把弟弟教好。顿了顿接着说,“今天哥把你打狠了,哥也有不对,我心情不好。小宁别委屈了,以后乖乖的,我怎么舍得打你。”

小宁本来眼泪早就干了,听到这句话又在眼眶里溜溜打转,费劲儿的撑着床转过上半身,把脑袋凑到哥哥跟前,望着他脸小声的说,“哥,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乖了,我不惹你生气了。”慢慢把头枕在了哥哥腿上。霍一飞拦着他腰,心里忽然觉得十分安心。小宁想想又说了一遍,“哥,我知道你真的生气了,我以后真的不这么闹了。我答应你。”

忽然想起张大鹏的爸爸,问他,“哥,你认识张大鹏他爸么?我看你好像认识他似的。”

霍一飞没有答他,反问,“张大鹏爸爸是做什么的,你知道么?”

小宁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政府官员,好像挺有钱有势似的,所以他在学校尽欺负小同学,也没有人管的。他爸爸调了来H市工作,张大鹏跟着才转过来的,他们以前是T市的。”

霍一飞“哦”的一声,没有再说。小宁探试着问他,“哥,你有烦心事儿么?这些天你都没大出门,可在家里也不大理我。原来你心情不好。”

霍一飞自然不能跟他说起实情,微笑了下,敷衍说也没有什么,都是外面的事,又告诉他不用操心他的事情,只要他学好功课,乖乖的不惹是生非,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就很开心了。小宁大约这次受教训不小,倒还不是因为打得格外重,而是霍一飞训他那几句话说的狠了,小宁想到自己在哥哥心中已经成了不懂事的坏孩子,感觉格外的难受。虽然不知道这一次能乖上多久,但毕竟眼下是老实了。

霍一飞这晚照料着他,又被自己的毒瘾折腾一阵,直到早上天亮了才睡着,没睡多久给一阵电话响声惊醒。拿起话筒是周进。

“还没睡醒呢罢?”周进听出他声音的懒怠,好像还在梦中迷糊未醒,呵呵笑道,“别睡了,起来收拾收拾,一会儿我去接你,我们去T市。扈中和的儿子今天结婚,请我们都去凑个热闹,你没见过他,跟我去见见面,打个招呼。”

霍一飞心里“突”的一跳,怕事来事,想要推辞,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好借口。听进哥声音口气,似乎心情大好,不等他回答又道,“你什么都不用带,我们这次来回都有人做东,只管带着人去玩就行了!”

霍一飞怔然出神,没听清他说的话,只是不断“嗯”“嗯”的点头,周进说完挂了电话,他还拿着那话筒呆站着未动。想了一阵,把电话拨了回去。心里已经想的明白,这次跟着他出门,事情只怕再也瞒不过去,此时还不坦白,到了T市发作起来,给人家瞧见了,自己被家法打死还是小事,和记老大的嫡亲弟子学吸毒,整个帮会都跟着他没脸,更不要说进哥更加颜面扫地。霍一飞知道这件事情没有办法再拖延,自己的生死已经交给老天爷,阿秋是死是活,也只好看他的运气,自己也顾不及了。至于这件事情抖落出来,和记会和ou怎样翻脸,会打成什么样子,H市的黑道又要有怎样的风起云涌,也容不得他再去顾虑。他捏了那电话咬牙往回拨,不料却是占线不通,“嘟嘟”一阵忙音。一连拨了几遍,始终是占线。想周进是在打电话,回头去洗了把脸,又到厨房弄好早餐,回来再打电话,还是不通。

他一口气拨了十几次,停一阵拨一阵,拨的手也软了,心里毕竟是害怕,放下电话吸了几口气,还要再拨打时,大门铃声响起来。

霍一飞心里一惊,心说没有这么快就到罢?疑惑着跑去开门,却是陈耀清,不由得一怔。陈耀清笑呵呵的说,“怎么,不认识我了啊?快点吧,老大在门口等了。”

霍一飞笑着教了声“清哥。”顺着他眼光所指的方向看,门外不远的地方停了三辆车,其中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他认得是周进的。电话里周进直说来接他,他没想到原来不是他一个人。

问陈耀清,“怎么这么急?”,陈耀清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他们在帮会里做事,从来就是说走就走,因为事情说来就来,谁都应该习惯如此,他自然也是,因此不明白霍一飞怎么会有如此发问。

霍一飞想想自己问的也是多余,请他进屋稍等,到楼上把小宁叫起来,告诉他自己要出门几天。小宁早习惯了,睡得迷迷糊糊中,胡乱的答应。又叮嘱他起来吃饭,小宁只是“嗯”“嗯”点头,闭起眼睛又睡过去了,霍一飞也没奈何。他出门惯了,本来没什么不放心,但刚刚打过小宁,担心他伤口处置不好,感染起来。想着一会儿要给好友廖宏斌打个电话,让他来照应小宁。一边抓了件毛衣换上,跟着陈耀清匆匆出门。

问起他同行有谁,陈耀清说,除了进哥之外,几个堂主堂主也在一起。大家都是受了那位扈老板邀请,索性结个伴儿一起过去。到了跟前,霍一飞先到后面两辆车,跟各位老大挨个打了招呼。应七坐在中间车里,看见他笑着说,“怎么在家待几天,还待的清瘦了呢?”

霍一飞心里一惊,略微僵硬的笑了下,好在应七也没细问。到周进这辆车旁,车门“啪”的推开,葛劳辉一张长满皱纹的脸伸出来,嘿嘿笑道,“来的这样慢,让你老大等得不耐烦了,看不打你屁股!”一边说一边笑,露出满嘴发黄的牙。霍一飞看着恶心,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叫了声“葛哥。”

葛老辉仿佛并不自觉招人厌,笑嘻嘻的伸出胳膊搭住霍一飞肩膀,把他揽进车里。陈耀清开车,葛老辉坐在副座。他先把霍一飞塞进车,自己才是上车,显得非常殷勤,同以往态度大不一样。霍一飞知道他从失去fsk这个支撑之后,大受损害,实力散了一半。生怕周进像对付姚顺那样对付他,因此处处陪着小心,连对他这个小辈也放下架子,显出一副亲热关切模样。得势时威风八面,失势时落魄伤神,霍一飞在这个圈子里,早已经看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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