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帮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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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黑帮的家法 9》的后记
本文为《黑帮的家法 11》的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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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节外生枝,扈中和最是气急败坏。他花了好一番心思,促成两人的交易,眼看要顺利完成,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群不知何为的警察扎枪带马冲进来,手枪炮弹乱开一气,扰了自己的苦心经营不说,飞流的子弹有好几颗从身边擦过,倘若偏上一偏,岂不就要了他的性命?

一回到家,扈中和脱掉沾血的衣服狠掷在地上,跳脚怒骂,

“王八羔子的一群败类!天天出钱供着养着,像养祖宗一样的养着他们,到了给老子整这一出!作死的小兔崽子们,我早晚让你们哭都没处哭!”

那身边带的手下见他盛怒之中,不敢出言相劝。但扈中和精明至极,骂了这句话,忽然觉得不妥,这中间的许多干系,就算是身边的人,也是知道的越少越好。因此骂了这一句,敛口不再提。但心中怒气,毕竟难平,脸色愈发白的糁人。那手下见他怒火高燃,随时会打人泄愤的模样,便像眼前放了个定时炸弹,随时担心他爆炸过来,又不敢闪避开,头皮紧绷,鼻尖直冒冷汗。

正在进退两难时,忽然房门推开,一个人闪身进来。手下见到是扈老板的公子扈宇,不由得松上一口气,拉住他衣角小声说,“老板心情不好,多半是为了昨天警察的事儿。”

扈宇摆摆手让他出去,告诉扈中和,“爸,周进忽然把他带的霍一飞打发回H市了,你看…?”

扈宇不知道周进暴踢霍一飞的事情,不由对此有所怀疑,但扈中和是看到的。他们俩之间忽然有了什么问题,本来与自己完全无关,但是霍一飞是周进跟前亲密的人。在他想来,周进一向诡计多端,本来好好的带着霍一飞来,在楼顶上忽然出手暴打,不知道玩的是什么把戏。说不定是两人合演苦肉计,寻个理由把他支回H市。

至于为什么要寻个理由把霍一飞支回H市,想想多半跟刚才的意外有关。要是周进以为自己存心坑他,那自己可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扈宇把他扔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理了理放在沙发上,说,“爸,这回只是一个意外,谁也没想到,我看周老板不像是存了芥蒂的样子,他也应该想的到,我们没有理由这样做的。我们跟他们和记合作,一向都好有诚意。”

扈中和挥手不耐烦道,“这些事不用你来插手,你去陪你老婆去,新婚燕尔,小夫妻不多多亲热亲热,怎么能像话?”一边抬头审视着他。

扈宇侧头避开父亲目光。对于他跟太太的婚姻,始终是不情愿。就算违心顺了父亲跟她结婚,心里始终不能在这里。小两口就算偶有亲昵,也十分不舒服,因此对于出国度蜜月,扈宇总是寻着各种借口,一拖再拖。

扈中和果然提起这件事,“你抓紧点时间,和宝慧收拾点需要带的,没什么事就赶快走,机票都订好多久了,拖着干什么。”眉头渐拧,“都结婚的人了,别让我再拿着藤条撵你才去。”

扈宇默然,想要顶嘴,话到嘴边,想他这回心情不好,何必去撞这个枪口,因此还是咽了下去。两人僵持了半晌,扈宇吁一口气说,“那没事我就出去了。”转身走,扈中和“啪”的一脚踢翻茶几,上前一步猛扳过扈宇肩膀,扈宇措不及防差点摔倒。

扈中和指他鼻尖骂道,“扈宇我告诉你,别跟我来这套!阳奉阴违,哪次你都想含含糊糊就混过去了?要不愿意你早说话!现在还想再来反悔,你想都别想!”

扈宇无端给他骂了一顿,心里自然也窝火,本来结婚的事情他就不愿意,耐不过扈中和威逼利诱,软硬兼施,又是板子藤条的打,又是软言相劝,终于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但是既然结了婚,他也不想像小孩子那样成天的闹情绪。不过就算要日久生情,都需要一些时间,父亲这样步步紧逼,逼得他反而更加心烦,忍耐不住还嘴,“我既然已经答应你结婚了,我就不会再反悔,我都不想对宝慧这么不公平!”

扈中和竖眉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就我对宝慧不公平了?!”

扈宇心怀不忿,还是低头敛目道,“我不敢这么说,当儿子的,怎么敢说父亲的不对。”言下之意还是埋怨着他。扈中和更气,一巴掌抽过去,打了扈宇一个踉跄。

“你就跟我装模作样罢!啊!得了,我管不了你,滚滚滚,给我滚。”一手指了大门口。他心情不爽,把火气都撒在儿子头上,扈宇挨了一巴掌,又是气愤又是委屈,手捂着滚烫的脸颊愤然沤他,

“父亲怎么会管不了儿子?巴掌自然不好使,儿子去给您请家法来,板子不够用藤条,藤条不够用棍子,总有管的住的东西,要不怎么能管得儿子去跟不喜欢的女人结婚?父亲别妄自菲薄了!”

扈中和气极,一脚踢踹过去,踹得扈宇把持不住,歪倒在地上。他转身就要去找藤条,扈宇自行从地上爬起来,“嚓嚓”两下解开自己腰带,“唰”的把裤子褪去半边,正巧身边便沙发。扈宇杵着沙发背撑在那里。这架势,倒是跟他抗起来了。扈中和翻出藤条直奔他过去,未等到跟前,一个手下敲门道,“老板,周老板到了,您要不要下去见他?”

扈中和盛怒之中,强自冷静下来,毕竟这一头是小事,那一头是大事。一把把门拉开,那手下站在门口,已经看到公子爷脱了裤子撑在那里,知道是怎么回事,连忙侧身避嫌。扈中和却把藤条丢给他,命令,“去给我打。我没回来你就别停,打死了算我的!”

扈宇知道进来外人,顿觉无比尴尬。但既然怄气撑在那里,总不能就起来。那手下接过藤条左右为难,不敢不听话只得犹犹豫豫进屋,扈中和在后面“咣”的把门摔上。

走在楼梯上扈中和迅速的翻转念头,筹措万一周进来找他发难,应该如何应对,既不伤了和气,更要就和自己的心意,不能毁了自己的安排。不料周进笑容满面迎上来,看上去倒像是心情大好。一时心里倒不安起来,不知是否因为自己居心不良的缘故,总觉得他笑意中不怀好意,笑里藏刀。

两人坐下来,扈中和解释起昨天的意外,周进只是笑说,天还有不测风云呢,谁能不保证不出岔子,不过经了那事儿,倒觉得他临危不乱,有统将之风;又江湖仗义,是个可交结的好朋友。

扈中和心想自己又有哪里仗义了,大家都是为财而已。他说的不过是官面上的客气话,虽然不知是看中了哪里,总归是觉得有利可图。又想黑社会跟旁人也没有什么区别,但凡有利益的事,他们总是愿意做的。

两人聊了一阵,说起昨天的事情。原来正如周进所料,警察是围追一群抢劫的匪徒冲追过来,那些匪徒往楼上跑,警察便往楼上追。要不是桑尼一个手下见了警察,以为是抓他们的转头便跑,警察也不会误会他们是同伙,跟着追进屋来。

桑尼对自己惹了祸的手下十分抱歉,向两人交代说一定会重重惩处。两人议论到此,都说那也不过是无心之失,也不能全怪他,不必处置的那么严重。

扈中和忽然想起霍一飞,试探周进,“对了进哥,有句话我倒是多嘴了,就是忍不住想问你,昨天我看你给一飞小兄弟起争持,不知道你们怎么了,呵呵。如果是为了这一桩事的话,你就别怪罪他,咱们都想不到有这样意外。”他跟周进称兄道弟,立刻显得亲热起来,虽然还大了他好几岁,却跟着大家一起叫进哥。

周进轻描淡写,推说没事。扈中和装着笑道,“我看你把他撵回去了,难得来一回,也不让人家在我这多玩几天,当你是还生气呢,我不自量力,向你来讨个情,别跟小孩子计较啦!”

他假意关怀,其实是想套些周进的口风。不过扈中和对霍一飞的事全不知情,所以自然不会想到周进把他撵回H市的真正原因。霍一飞临走也没向扈中和辞行,因为他已经被周进暴打一顿,鼻青脸肿不说,连走路都困难,是周进差了陈耀清开车送回去的。陈耀清送了霍一飞回到H市,又折返回来。

那天在破楼历险,刚刚脱逃出去周进已经忍无可忍的一脚将霍一飞踹飞。倘若不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他当时见了霍一飞往胳膊上扎针管,若不一掌将他抡昏过去,便是要自己惊昏过去。看到霍一飞吸毒的一刻周进几乎以为自己眼花,就算亲手把他胳膊扎的针筒拔下来,都不敢相信是真的。但这一惊之后,之前许多事便一件一件飞快的从脑中略过,不知道时完全不曾起疑,此时知道了,件件事情都对上了号,直觉得头脑如被重锤,眼前直发黑。

霍一飞为什么一下子发起病来;为什么忽然不断的向他请假;为什么总显得精神萎靡;又是什么今天来找他说话,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现在终于知道他想说什么,下意识想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要这样,但随即又想到,不论什么理由又怎么能成为吸毒的借口,自己竟然还去想法替他分辨。想到这儿更觉得手脚发凉,心脏都在哆嗦。

第47章

霍一飞反倒镇静。他在万般无奈下再次使用毒品,偏偏那么巧就给周进撞见,那一瞬真是懵了,由着他拉自己往外跑,脑海中都是一片空白。后来慢慢的回过神来,心里反而安定。之前费尽心思的隐瞒,想起来总是左右为难,一时又想索性豁出去坦白,一时又胆怯不敢。又忧虑诸般后果,思忖掂量,担惊受怕,更落了把柄在葛老辉手中,受他辖制要挟。其实心里的折磨反而更加煎熬。现在被进哥当场撞破,反倒轻松了,以后什么也不用再想。是死是活,只要闭上眼睛等着就是。

周进在楼顶踹倒他之后,却也没有再打。回到酒店就径自回房,霍一飞咬牙跟在他后面,知道他是气极。但想这件事总要说个清楚,处理个明白,进哥现在大约看他一眼也厌烦,但明知是场恐怖的灾难,也是无可避及,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他身后。到房里周进甩了风衣坐在沙发。霍一飞走到他跟前,慢慢跪下了,却沉默不语,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周进面色铁青,蹙眉凝视霍一飞半晌,声音冰冷而平静道,“滚。”

霍一飞心里一抽,跪着不动,并不听顺他的话,兀自跪在那等待狂风暴雨。周进抬手指门口重复一遍,“叫你滚,听到没有?”,声色已经俱厉。

霍一飞仍是低眉敛目,僵立在当场,既不分辩,也没有动弹。时到此时,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周进见他不动,忽然“霍”的从沙发跃起,一把抓了他衣领扯着他起身,“起来!别给我整这没用的,我不用你在这跪,滚出去。”,一边扯了他往外拖。

霍一飞不由得懵了,从来未有过周进这样待他,不打不骂只是要他滚出门口。已经安定了等死的心现下又不由得再次慌乱起来,仰头望着他冷峻的脸,颤声说,“进哥,我错了,进哥打死我吧。”声音颤抖,满眼哀求之色。

周进根本不听他任何话,只一手纠扯了他衣服向门口拖拉,霍一飞说什么不肯就范,又不敢着力跟他撕扯,只是一边尽力挣脱,一边不住的哀声重复说,“进哥,我错了…都是我的错,进哥打死我吧,进哥打死我吧”。但不管他如何哀求,周进铁了心要扔他出去。双手拽了他衣衫和肩膀向外撕拉,霍一飞尽力挣扎,将衣衫都扯的破烂,周进抓他不住,便扯着他头发往外拖。

霍一飞已然不知所措,他什么后果都料了到,只是没料到周进会这样待他,死了心一般只让他滚出这个门口。一面挣脱一面哀求,“进哥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声音里已近带了哭腔,坚持不肯随了他出去。他尽力挣扎,周进一时也拽不住,盛怒之中哪有耐性,见他不肯抵死顺从,忽然松开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霍一飞正呆愣中,便觉脸前一阵疾风刮过,不待他反应的及已经被抽翻在地,一口鲜血“哇”的涌出,喷在地上。半边脸颊麻木,脑中嗡嗡直响。恍然听着周进撕声厉吼,“滚滚滚!给我滚!”。想要挣扎着起身,眼前阵阵发黑,勉强撑起一半,胳膊发软,又跌了回去。

周进看他这副虚弱模样,更加怒不可抑。若是在平时打得他这样,就算再生气,心里也要疼惜。但是现在见到他虚弱不堪,痛苦难耐,却自然而然想到吸毒。要不是因为吸毒,怎么会弄得自己如此赢弱?因此非但没有半分心痛,反而更觉得可恶可恨。也不说一句话,抓了霍一飞头发扯他直起身,一脚一脚尽往大腿上狠踹。

周进本来不想在这酒店里打人,毕竟是外面的地方,即使是现在打,也没拿家什,只是拳打脚踹。但他练武出身的,又是壮年,江湖上打拼的人,拳脚本来就格外凶狠,比棍棒也好不哪去。暴怒之中,坚硬的皮鞋接连狠踢,霍一飞腿上顿时青肿一片,皮鞋好像直剁到骨头上一般,疼得不住的失声惨叫。

周进乱踢乱打,许多脚都踹在他左边大腿刀子插的伤口上,那条创口只被他用绷带缠住,连缝针也没有缝,哪里经得住他这样猛踢,早崩裂开来。伤口踢得血肉模糊,殷红的血滴滴答答往下淌。

周进早气的手脚冰冷,眼看了霍一飞腿上不住流血,也记不得去想是怎么回事,只是一脚接一脚狠命的踢打。起先多数踢在臀腿上,还算不伤要害,后来越打越火起,更加乱踹一气。霍一飞给他踢打的满地翻滚,前胸后背都挨了许多,有些正踢在肋骨上面,痛的直近窒息,连叫都叫不出声来,只蜷缩在地上抽搐。

周进直打的呼呼气喘,知道这么打下去也不是办法,强压了怒火稳定情绪,却因为过于激动,声音也发颤,“给我滚远!别让我在这看见你,我嫌恶心!”

仍然只是这一句。霍一飞也只是伏在地上喘息,此时他就算听话,怕也起不了身。周进上前补上一脚,直踢在他下颚,霍一飞口中顿时鲜血狂喷,周进满面鄙视的斥骂,“打你没够是不是?别沾污我的地方,走走走,我不愿意看见你。”。

一边继续扯了他头发向门口拖拽,霍一飞给他拽的仰起头来,俊气的眼睫已经给稠血沾黏,望出去模糊一片,隐约觉得周进似在眼前,双臂胡乱的圈抱,口中呢喃叫着,“进哥….进哥….”。但是满嘴血污,话语也含糊不轻。

周进并不理睬,扯了他粘在血污的头发一直拉到门口。推开房门,一脚将他踹到门外,如同扔出一件垃圾一般,并不想再多看一眼,回手“啪”的将房门关紧。霍一飞眼看着那扇门在眼前紧紧关闭,心便愈发往下沉。周身都痛不可当,已经察觉不出是疼在哪里,头脑里一片昏沉,眼望出去,尽是昏花,尝试了说话,但嘴巴也不听使唤。就蜷缩在走廊那块地毯上面,慢慢的昏了过去。

等再清醒时,已经躺在一条软座上面。头痛欲裂,眼睛干涩难睁,朦朦胧胧向前去望,只见黑乎乎的一片,也不知道身在何处。过了半晌,慢慢感觉到身下一直平缓的向一边移动,想了好一会才意识到,原来是在一辆车上。双臂费劲的撑起身子,仍然望不到前面,但借了微弱的光,可以在汽车后视镜里面,看到开车的是陈耀清。

陈耀清听到动静,知道霍一飞是清醒了,抽过一只手按他一下,安慰道,“一飞醒了?你千万不要乱动!进哥一定要我连夜送你回H市。我看你伤得不轻,再坚持坚持罢,到了H市咱们就去医院。”

他这一说,霍一飞才慢慢记起自己晕阙前的事情,记起怎么被进哥一顿踢打,踹出门口,不由得苦笑,心想进哥总算还没有把他扫到大街上去,还叫了耀清哥送自己回H市,可见还是管他的,就算是伤心失望透顶,要打死杀死,也是送回到和记的刑堂上。那样就算自己死了,也不是孤魂野鬼。

陈耀清见他沉默不语,一手板了方向盘,侧过头来安慰他,“哥哥多一句嘴,兄弟你别介意,老大就是这样一个脾气,咱们跟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还不知道么,他越是亲近谁,越要管束的严厉。”又笑了说,“你自己挨的苦,别人看你还羡慕的不得了,他自己想要得这份宠爱,巴不得挨几板子,可惜进哥不稀罕打,这叫‘朽木不可雕也’”。

心里却想的是,霍一飞要不是出了大事,周进绝对不会急赶着半夜也要自己送他回去,还要紧接着赶回来。隐隐不由自主的盼望,霍一飞犯了极大的错误,以至于以后在周进面前彻底失宠。他俩之间本来素无恩怨,霍一飞年小时候,刚刚到和记时,陈耀清还曾经带过他,那时两人之间的感情也是真心实意。

但随着他一天天长大,愈发的得宠,直到渐渐威胁到他自己的利益。陈耀清表面上仍然跟他无比亲热,暗下却难免不起排挤之心。但是他跟霍一飞无仇无怨,并不想至他于死地,只要自己重新代取于他,像今天这样,就是最好结果。

霍一飞听了陈耀清劝,只是失神的随口答应,心中一片沉冷。对他说的是什么,都没有听进心里。随着意识清晰,全身的疼痛如潮水一般翻卷。车厢里开着暖气,其实十分温暖。但他却一阵阵发抖,好像给浸泡到冰水里面,从皮肤外冻到骨头里,冷得牙齿不住打颤。下意识抓紧身上披着的衣服,缩缩肩膀蜷在里面。

手里抓了衣服,一个念头忽然在脑中闪过,心里顿时怦怦乱跳起来。发颤的手抓了那衣服凑到眼前,忽然就觉得可能,又强烈的盼望这衣服是进哥的那件。想起来的时候在车上,他拉了自己枕在腿上睡觉,把外衣脱了批他身上。这衣料的手感,搭在身上的感觉都那么熟悉,这一场景仿佛似曾相识。想到进哥还可能会把衣服披给他,就算再气,还是没有对他失望到底,没有完全撇了不管,悬飘的心好像也有了一个着落。

然而凝神定睛,仔细看清楚时,虽然车里光线昏暗,还是能够分辨那件衣服的颜色,样式,显然跟周进的并不一样。不由失落的松开手,刚刚升起的一线希望,此刻又沉落到底。

陈耀清见他始终没有声息,以为又昏沉过去,顾自开车也不再说话。车子在漆黑的道路上快速飞驰,驶向面前清楚又茫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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