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诫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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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莫忘子衿(七)》的后记
本文为《莫忘子衿(九)》的前篇

第57章 白家喜事

一百巴掌打完,再轻,也还是让我的屁股肿了薄薄一层。

只是上过药,养个一两天就没事了。

至于初夜留下的伤,也在顾丞的照料下渐渐好起来。

初夜之后,我就再没见过大爷和若非的身影。听说是在去我家的路上就“离奇失踪”了。一夜之间就没了消息。

说白了,就是大爷趁顾丞不注意偷偷把人给带走了。

这位顾大爷,行事也真是毫无顾忌。

而比这件意外还意外的是,顾丞还真的找到了我家。

“我看见了你母亲。”他握着我的手,眼睛里溢满了笑意,“她的眼睛和你一样好看,那么明亮,那么善良。”

“我跟她说是你的朋友。她高兴极了,问了许多关于你的话。我还……”他顿了一下,放低了声音道,“听见她叫你’衿儿’。”

“衿儿……”顾丞叫我。

他改称呼也有些日子了,从前我很抗拒,可是现在……我很愿意。

“我早就该想到的!”他皱着眉,像个错过动画片播放时间的小孩儿。

“因为你就叫你弟弟’豫儿’。”

“衿儿……豫儿……我早该想到的!”懊恼地不行。

我只好笑着把他拽到书房,写下我的名字。

莫,子,矜。

他惊讶地看着我的字。

“不……不是子衿……”

我点点头,在我的名字下面又添了豫儿的名字。

指着矜和豫给他看,“自古以来,虽有人喜用诗经楚辞来取名。但向来有女诗经,男楚辞之说。所以……我的名字,实际上与诗经并无关联。”

“我是长子,所以起名为矜。矜者,武器也。我爹希望我以后能担起长子之责,上孝父母,下护弟妹。弟弟是幼子,所以起名为豫。豫者,主欢欣愉悦之意。我爹希望弟弟,能够在父母兄长的庇护下,快乐地长大。”

我摸着字迹,脑海里浮现出父亲略显严厉的面庞,“我爹常说,矜是矛字旁,豫是予字旁,我比我弟弟多的那一撇,就是为人兄长的责任。”

可是刘叔知道了我的名字,不由分说,便自顾自决定了我的命运。

头牌之命。

我一直知道且十分明白,就算没有顾丞的出现,刘叔也不会放弃让我做头牌的念头。

就因为,我的这张脸,和我爹给我取的这个听起来太诗意的名字。

就像当年,在我家种满了豆角和柿子的园子里,刘贵顶着大太阳对我说的话。

“孩子,就凭你这张脸,就凭你这个名儿,不跟我走,实在是可惜了。”

不跟我走,实在是可惜了!

我扭头去看顾丞,他正一脸担心地望着我,脸上是想安慰又不知如何开口的纠结表情。

我突然间不再怨恨当年,不再怨恨刘贵。

我转身环住顾丞的腰,伏在他的肩上。

“顾丞。”

他紧紧抱住我,立刻回应,“哎,我在。”

声音低沉醇厚,让我心醉。

刘贵说得太对太对。

我不跟他走,这辈子,可就太可惜了。

默默呆了半晌。

顾丞突然蹭着我的发心道,“衿儿,有件事,我不想告诉你,又怕你生气。”

我在他肩窝里转了转脑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打了个哈欠,“什么事?”

“白泽的那封信……其实是结婚请柬。”

“什么?结婚请柬?!”

我吓得困意全无。

顾丞点点头,从书房抽屉里拿出信封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

赤色烫金喜字封面,果然是结婚请柬!

新郎,白泽。

新娘,林琅。

林琅,林琅……

姓林。

“能和白家联姻,这姑娘可有来头?”

顾丞捻着请柬的一角,呢喃着新娘的名字,“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姑娘,应该是江南林家的女孩子。”

江南林家?

若非曾跟我说过这个江南起势的林氏家族。

江南有林家。

有银布天下。

富可敌国家。

灵眸是为他。

前三句,说的是林家的财,后一句,说的是林家的主。

若真是林家,那也算门当户对了。

清明节的时候,豫儿也放了假。顾丞陪我们去给我爹烧纸。

晚上的H市星辰点点,偏僻的郊区小路,到处都是一堆堆的纸灰。

我和豫儿找好了地方。怕引起火灾,所以是在火盆里烧。

“豫儿马上要中考了,爹保佑保佑他,让他能顺利直升红雷中学高中部。”

豫儿丢了一个金元宝进去,不太高兴地说,“我能考上!”

“哥知道!”我揉揉他脑袋,“跟咱爹说说不是保险嘛。”

他嘟嘟嘴,又扔了一叠纸钱。

顾三爷大气,纸钱和元宝都买了一车。也不知道啥时候能烧完。

“爹,我养的小乌龟,本来在冬眠,谁知道搬家的时候就死了。你要是在底下看见他,就让他给你做个伴。他叫小咕叽,是一只很可爱的乌龟。”

“给你烧这么多,你小心别让别人偷了。下次得过年才能给你烧了。”

我拿小棍子扒拉着火堆,一转头就看见不远处靠车而立的顾丞。

豫儿在说家里的事儿,鸡毛蒜皮,事无巨细。

每年都念念叨叨,每年,都是还有说不完的话。

我抿着嘴,看火星在盆里蹦来蹦去,看一张张纸钱化为灰烬,看袋子里的元宝越来越少……

终于,我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碰了豫儿一下,“去把你顾大哥叫过来。”

顾丞不是我家人,按理,是不必祭奠我父亲的。

豫儿愣了一下,还是听话地,“哦”,去叫顾丞了。

又烧了几张,顾丞过来了,默默蹲在了我身边。

也开始烧纸钱。

豫儿没跟回来。

顾丞咳了一下,低声道,“虽然天暖和了,可是夜里还是有点冷。你这儿,也快烧完了,我让豫儿回车里呆会儿。”

我点点头,扒拉着火堆,含糊着说,“你跪下吧。”

他偏了头,“你说什么?”

“没……”我下意识反驳,“没什么。”

再看,他已经跪下来了。

我原本是蹲着,也跪了下去。

“爹……”一张口,眼泪就哗哗地掉。

顾丞看看我,没动作。

我主动去握他的手,他马上紧紧地回握。

“爹,他是顾丞。”

原本还想说什么,可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丞环抱住我,对着明晃晃的火堆说,“叔叔,你放心。我一定对矜儿好。”

我忍着哽咽,死死地拽着他的衣袖,“虽,虽然不是,在我爹的坟前。可是,我想你给他磕个头。”

顾丞的眼睛里也泛起泪花,他重重地点头,“我磕!”

“嗯!我陪你!”

我俩一起认认真真地给我爹磕了头。

“爹。”

我把最后的一大叠纸钱都放了进去。

“我带顾丞来给你磕头。我知道,你不会喜欢他,你也不会喜欢我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可是……”

我捂着嘴,好半天才能再次开口说话,“可是,儿子既然把他带来给您磕头,就是认定他,不能反悔了。”

“爹,儿子不孝。下辈子,你让我娶谁我就娶谁。你让我和谁在一起,我就和谁在一起。”

“可是这辈子,我怕是非他不可了!”

我趴在顾丞肩头泣不成声,直到火堆里灰突突的只剩下几个零星的火星。

我俩的腿都跪得麻了,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一回身,就看见本应该在车里的豫儿,却正站在离我们两步远的地方,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

开车送豫儿回学校,一路这孩子都不说话。

到地方了,豫儿推门下车,我也跟着下来。

“豫儿……”

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叫了一声就哽住了。

“哥。”豫儿蹭到我身边,低着头问,“你,是认真的吗?”

我点点头,“认真的。”

“他呢?”

我顿了许久,才道,“他,比我还认真。”

豫儿就幽幽叹了口气,“咱妈会打死你的!”

我忍俊不禁,心里却偷偷松了口气,这孩子,终究还是懂我。

“打死我,不还有你呢吗!”

我伸手抱了抱他,“快进去吧。”

豫儿赖在我怀里眨了眨眼睛,“哥,你知道吗?顾大哥去咱家,把一直照顾咱妈的那位刘大娘给换走了。还买了好些东西,留了钱。都是以你的名义。”

“咱妈给我打电话,问我你是否有这样一位朋友。”

还有这事儿?

别的倒算了,那个刘大娘,可是刘叔的人。

心里有些感动,这么多年,只要有刘大娘在,我就避免不了地感到处处受制于人。就连回家也压抑得很。

这么大一根钉子,就这么被顾丞拔了,还拔的这么轻松随意。就好像出门买菜,顺手带了两捆大葱那么正常。

临了,豫儿趴在我耳朵上悄悄告诉我,“哥,这个嫂子还不错!”

噗!

他小跑着进了校门,留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嫂子?

他可真敢想。

可是回到车里,我就忍不住笑。

想起来就笑,想起来就笑。

都把顾丞给笑毛了。

偏偏还不敢告诉他为什么,整的他一路都莫名其妙,看我像看大傻子似的。

回到天字一号,我刚换了身轻薄的衣服,就有服务生战战兢兢地过来通报,“有客人想见子衿少爷。”

我咳了一声,往里面瞅了一眼,顾丞正在看电视,倒是没关注这边,“顾少在呢。”

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收了人家多少跑路费,竟然还说,“她说,只见一面。不过夜的。”

我这个尴尬。

不过夜,那也不能把顾丞撂这不管去见别人吧!

“……是宋先生吗?”

宋之扬胆子最大,这种事儿,没准还真干得出来。

“不是,是位女客。她说……她姓林。”

我长大了嘴巴,半天才能找到自己的声音,“姓林?!”

“是……是啊。”

我的妈呀!

姓林,女客,这时候来找我!

除了白泽那位准未婚妻林琅,没别人了!

“她在哪?”

“海棠湾。”

海棠湾,是白家的专属包间。

得,肯定是那个女的。

我定了定神,告诉他,“你先回去,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不许去!”

我一边换衣服,一边安抚黑脸闹别扭的顾三爷,“我就去看看,她大老远过来,见不着我是不会罢休的。”

“不许去!”

顾丞的脸色阴沉得像是用了一个月都没洗过的擦地抹布,“不许去见那个女人!”

我贴着他身子坐在沙发上,搁平常早就一把那我搂过去了,今天竟然毫无动作。

我撇撇嘴,摇着他手臂,“真生气啦?”

“哼!”他头抬得老高,却没有甩开我的手。

看样子是没有真生气。

“好了好了我不去了……”我搂住他脖子,硬往他身上扒,“原本是想跟她说个明白,我也是名草有主的人了。让她千万别担心我会与他抢男人。”

“可是你既然不高兴,不见就不见罢。”我摆出一副温柔体贴,贤惠大方的样子,“我总不能为了一个女人,惹你生这么大气。”

他沉默了一会儿。

慢慢伸手环住了我的腰,“……早去早回。”

“跟她说清楚,是白泽自不量力,竟然敢惦记我关雎岛的人!”

言下之意,我没找他麻烦就不错了!

“好~”我叭地一下亲在他脸上,心里偷笑了无数次,面上还得严肃正经,“我会告诉那个林琅,结了婚以后千万千万看住他老公,别没事儿在我们顾岛主面前转悠。我们顾岛主发起脾气来,可是连自己都不惯着!”

他吃吃地笑起来,好像从来就没有过不愉快,“我不惯着自己,都得惯着你!”

“这辈子是没救了!”

“你这话说得……”我贴在他心口,耳边是咚咚咚咚强有力的心跳声,“好像我就有救似的。”

第58章 刘叔归来

海棠湾里养着几尾极漂亮的观赏鱼,我从前每次来,都要看上好久。

最大的乐趣就是捏着鱼食在水面上晃,看着它们随着我的手游来游去的可爱模样。

“你就是子衿?”

林琅静静地坐在沙发一角,双腿并拢左斜,两只高跟鞋的鞋跟都是偏向一个方向,一个角度。

显得人优雅又乖巧。

她长得很漂亮,清纯唯美,像未加雕饰的璞玉。

长长的乌黑直发披在肩头,刘海随意地掖在耳后,蕾丝衬衫黑色短裙,淡淡的妆容,做得花花绿绿的指甲––––白家未来的家主夫人,竟然就像个女学生。

也许,还是个校花。

她说话的时候嘴角自然而然地翘起,清纯甜美地像春日的梨花。

听顾丞说,江南林家,素出美人。

果然不错。

“林小姐……长得可真美。”我坐在林琅身边,打开一瓶红酒醒着。

林琅轻轻地笑,“我只是林家旁支的女儿,论容貌,在林家怕是倒数……”我没有抬头,都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的打量。

“便是你,我都比不过。”

来了来了!

我心里暗叹,果然来者不善。

林琅却接着道,“若说好看,听家里的老人说,我林家历代家主向来有都江南灵眸的美称。一双灵动至极的眼睛,顾盼流转间就能勾人心魄,让人神魂颠倒。”

我憋着笑,这是人?这不是聂小倩吗!

不过听说今代林家家主,出生便离了林家,到现在还没找到。整个林家都由什么……哦,使者大人,全权做主。

不过,说到眼睛……脑海里便浮现出那个醉酒时眼角挂泪的男孩儿。

那个名叫乔瑞东的少爷,他的眼睛,是我见过最好看最好看的。墨色的眼瞳,却隐隐透着湖光,好像是一片汪洋大海,装的下日月星辰,也装的下天地人间。

说起来,也不知道我俩还有没有见第二面的缘分。

“子衿也曾见过一个人,眼睛是绝顶的漂亮。只是他姓乔……怕跟林家无缘。”

林琅不可置否地点点头,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惊了一下,“不敢劳烦您。”

想从她手里接过醒酒器。

她却一下子躲开了,不好意思地抿了嘴,“你这样,我便不好说话了。”

我顿了一下,看她为难,便收回了手臂。

“多谢。”

“这次来……”她略微不安地转动着酒杯,欲言又止,“子衿……”

我最受不得人这样的墨迹,又不好催促,只得说,“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心里不知怎的还有点激动。

林氏银行开遍全国各地,一会儿她要是拍桌子上一张500万的支票让我不要缠着白少……

我是拿……还是拿呢!

“你……你怎么笑得那么……猥琐!”

“咳咳,”我赶紧揉了把脸,“那个,你一定是看错了。看错了。”

林琅嘴唇蠕动了几下,“白泽……什么都跟我说了。他很爱你,很爱你。爱到……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喜欢我。”

我听得直想跺脚,这白泽,怎么那么不会说话!

“不过没关系,”林琅耸耸肩,“反正我也不喜欢他。”

我心里又一凉,完了,500万没有了。

“那……您这是……”我挑挑眉,表示不解。

既然不是来找我算账的,也不是来收买我的……那找我还能有什么目的呢?

“我来,是……是怕你不去参加婚礼。”

她啜了一口酒,舌头在唇边打转,“你不去,他会很伤心吧。”

“白顾两家,是三代的世交。以后,你是顾家的人,自然也不免要和白家打交道。以后我和白泽若有子嗣,没准还得送去关雎岛服役。

躲,是躲不过的,不是吗?”

我笑了,谁说我要躲了?!

这林琅,也太小看我了。

我一口喝干了杯中酒,站起身来,喊到“服务生!”

“子衿少爷。”

我指了指林琅,“去告诉柜上,A-16酒柜里的酒,林小姐都要了。一会儿就送到天字一号去。”

说着,我望着林琅,呵呵一笑,“林小姐大老远来一回,不会连这点礼物都不愿送予子衿吧?”

她愣了一下,半晌才道,“自然不会。”

“那就好!”我自饮自酌了一杯,抹了把嘴巴,“天色不早了,林小姐还是早些回去的好。至于白少的婚礼,我既然接了喜帖,就不会不给面子。”

“所以,不仅我会去。顾丞也会去。”

我举着酒杯示意,挂上职业的笑,“提前祝二位,白头到老!”

说完,我放下酒杯就走了。

开门没走几步就看见去传话回来的服务生,“站住。”

他一个急刹车,呼哧带喘地,“子……子衿少爷。”

我从兜里掏出200块钱塞进他上衣兜里,“再去柜上说一声,刚才林小姐要的酒,价格翻倍。”

500万没有了,50万也可以!

回到天字一号,却看见门口站了不少人,每个人手里还抱着东西。

什么情况?

我自己拿钥匙开了门。

就看见客厅里,顾丞坐着……刘叔站着。

“你可回来了!”顾丞笑着招手,“快来坐。”

刘叔在,我哪敢坐。

规规矩矩地站在顾丞身边,“刘叔。”

刘叔慈祥地对我笑,“子衿从来就是最重规矩。怪不得栖梧疼你。”

顾丞最看不得我对谁低声下气,不满地皱眉,随时就要发作。

强忍着怒气说,“刘贵来,说是代凤栖梧赔罪。

送了好些东西过来,你说我是收,还是不收。”

我张张嘴,把“收”字咽了下去。

代?

这是栖梧哥不愿意亲自赔罪吧。

要是收了,虽然是皆大欢喜,可是顾丞的面子往哪搁?

一个堂堂的关雎岛岛主,被栖梧哥耍得团团转,最后连亲自登门道歉都不用!

直接找个人替代了,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可是不收……虽然我是没听说过刘叔会体罚栖梧哥,可是责罚总是免不了的。

顾丞是为我,栖梧哥也是为我!

收,委屈了顾丞。

不收,是栖梧哥受罚。

我……

我看看顾丞,看看刘叔……

偏偏顾丞还拉着我的手,咬牙切齿地笑,“你说,别怕,我都听你的。”

笑得我毛骨悚然。

我闭了闭眼,豁出去了我!

“刘叔既带礼来,没有让您再拿回去的道理……”手腕处一痛,知是顾丞动了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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