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屁股实践
本文为转载,原创尾黑和尾白
本文为《一颗智齿 4》的后记

四十八

我知道我是在和自己较劲,若再死钻牛角尖走火入魔了可就成了人间悲剧,我想要更靠近黎一点,便手握菜刀披荆斩棘,砍掉一切不利因素,一切缺点陋习,现在才发现,去他的吧,原来是自残。何况我的目的不再单纯,好坏都绕成了乱麻,还偏要拿什么去评价,可能吗?

“没生气,我这是自黑,哥放你一马,这事翻篇了。”

我一边说一边潇洒的挥了挥手。

“哪来的偶像包袱。”听我这么说黎白了我一眼,比较不屑……

她又点了几道菜,随后开始和我闲聊。

我揉着桌上餐巾纸的一角,听她说:“我过段时间可能要去S市上班。”

开什么玩笑!

“别逗了你,一点都不好笑。”我连脑子都没过就敷衍的回答她。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她皱着眉头问。

听黎这么说,我才反应过来开始品味她说的话。

“你来真的?干嘛去啊?啥时候走?还回来吗?”

太突然了,我一下抛出N个问题。

这时餐厅的服务员捧着我的粥放在我面前,黎指了指我面前的碗:“快吃,边吃边听我说。”

我哪有心情喝粥,只好用勺子搅拌着这碗粘稠的物质。

智齿作祟,身后五彩斑斓,黎又来这么一出,简直就是会心一击。

“公司的安排,问我愿不愿意去,我又没什么意见,就同意了。”她随意的说着,看起来完全不当回事。

这下我真的有点急了。

“凭什么啊!凭什么公司那么多人就调你啊!你走了老王十三怎么办,怎么就没意见啊!你没意见我还有意见呢!离家那么远,人生地不熟的你去那干嘛啊!!!”我控制不住的冲她嚷,旁边桌子上的人被我的声音吸引纷纷侧目,黎见状直接沉痛的捂住眼睛低了头想装作不认识我。

“黎,说话啊你。”我见她不回答便心虚的用勺子尾巴敲了敲碗。

“你什么时候不没大没小了,我再说话。”她悠闲的夹了一片青菜慢慢咀嚼。

我只好双手合十,狗腿般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嚷就是了,你赶紧说吧。”

她的嘴角上扬出一个弯弯的弧度反问我:“你想让我说什么啊?”

“就是你干嘛要去啊,你这种工作调动是要涉及到安家落户结婚生子的,你爸妈到时候怎么办?”我忧心忡忡。

“哪有那么多事,我只去一年。”她一脸黑线。

……@#▽%

我朝她竖了大拇指:“你这个大喘气也是没sei了。”

黎抿了一口茶没有搭理我。

“老王和十三咋办。”我继续问。

“十三老王养,老王自己养自己,异地一年又不是什么大事。”她回答。我差一点就不由自主的问:我怎么办。但还是把话控制在喉咙里,跟粥一起咽回了肚子。

四十九

后来在我的逼问下黎终于说了原因,大概就是她所在的公司在S市成立了分社,急需一批技术骨干三八红旗手前去支援,机会难得,工资诱人,也就是所谓的借调。

而黎作为一个(财迷的)技术大触自然是被(自)虏(愿)去当压寨夫人了。

在回学校的路上,我坐在黎的车里,越想越郁闷,怎么那些羡煞旁人的桥段就不能发生在我身上呢,怎么我和黎的关系刚刚有所发展她就要到别处去呢,尽管只有一年,我还是有些怅然若失。一个王朝在一夜之间都可能覆灭,何况这样的关系。

我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文不能测字,武不能防身,而黎……在这个女主本来就稀缺的圈子里,坦白来讲,应该算得上是牛逼哄哄的存在了。

越想越悲观,每一个细胞里都能挤出负能量,黎可是绝对的行动派,打人才是她首先要追求的,异地还保持主被关系这种事情,在她身上发生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害怕吗?怕什么呢?怕我会变成黎身边无关紧要的路人?怕我只是她话语中的停顿,穿插在大势所趋的人生里?

恐怕是我不断放大了黎对我的情感,把这段很平常的关系添油加醋演绎到多姿多彩,导致自己身心俱疲,好比走进一片海,在享受着被海水包裹的满足感的同时,水位也一点点升高直到没过我的额头。

我这是在干嘛啊我,这哪是我该伤怀的部分,真看不起自己。

从我发现她去实践那一刻开始,到现在她告诉我她就要离开T城,短短两天,信息量太大,已经不能用跌宕起伏来形容,也确实没什么可以用“宕”和“起”来形容的点。

我们像是彼此的智齿,她变成了我患得患失的执念,而我强占了她生活中可有可无的一席之地。

于是这天晚上我又犯了神经病,这些事在脑子里奔腾流过,美丽的心灵才有永恒的阳光,此刻的我只有一种雾霾罩天憋气感。

遥想大一时,我常常为了一道题跟J折腾一晚上,大部分时候是我死磕一些无聊的细节,却仍然多次导致J近乎崩溃,因此她总是用“刨根问底拦不住”来吐槽我。

这个毛病,说好听了是格物致知,说难听了那就是胡搅蛮缠。

那么大家晚上好,我是来自小心眼有限推卸责任公司的牙,今晚我论述的题目是:《基于“我为什么会被黎影响到如此地步”的系统性探究》,我将采用具体案例分析法,胡思乱想估计法,no zuo no die评价法,力求在十二点之前得出结论,不足和遗漏之处还望圈中主被专家学者批评指正。

五十

那之后的一段日子,我疯狂的约黎实践,心想也许青肿和伤疤是她能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了。

有时候看到那个画筒,我还是会觉得不太自然,那件事像一根小刺,刺在我的喉咙里,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在吞咽东西的时候,它就会提醒我它的存在,提醒着我的顽固也提醒着我的不豁达。

而黎始终保持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我连个埋怨她的机会都没有。

我终于愿意坦然面对自己反常表现,早在被黎揍了个半死的那天我就承认过,心里过不去这个坎,无非是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好让我在这段关系里不是那个被牵着鼻子走的人。

明明已经拥有了一时一刻,却仍然想要再长久的陪伴,不是吗?

天气一天天热起来,游乐场推出了夜场项目,从傍晚到零点,价格低廉,经济实惠,重要的是由于夜晚游客比较少,避免了排长队这种闹心的事。

神通广大的小c上面有人,迅速就搞来了几张票,他把票分给大家,嘱咐我们一定要在一周之内抽时间去。我分到了两张。

一己私欲作祟,我决定给黎打个电话。

“我有两张xxx的票,要不要一起去啊~?”我说。

黎半推半就的答应了,于是这天傍晚我和黎在她家门口碰头,共同赶往游乐场。

门口的小贩在兜售激流勇进的雨衣,号称进场买要贵三倍,我和黎傻乎乎的上了当。

事实证明进场后的雨衣并没有贵三倍,而且质量保证,长度几乎能到脚踝。

而我俩站在队伍中央,看着彼此捉襟见肘还未及膝的雨衣,欲哭无泪。不由得感叹真是无奸不商。

闸口打开,人们纷纷跳上激流勇进的列车,我也拉着黎找了个位置坐好,系好了安全带。

列车缓缓启动,驶入一片漆黑的隧道,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喊叫声,我身边的黎则一言不发。

拐了个弯,眼前忽然豁然开朗起来,可以看到下坡的轨道和大片的水池。我借着亮光瞟了一眼黎,她正襟危坐,一手紧紧攥着雨衣的领口,一手握着扶手,后背死死的抵着靠背,闭着眼睛,像是有些紧张。

我被她这个样子搞的有点想乐,笑着问她:“黎,你不会害怕吧。”

黎猛的睁开眼睛,瞪了我一眼,迅速看了看周围,再次合上眼睛。

列车开始上坡,停顿几秒,忽然嗖的向下冲去,我顿时被失重的快感包围,还没等反应过来,周围就溅起巨大的水花,真是太刺激了。

转头看黎,她低着头,额前的头发被水打湿,依然一声不吭。

我戳了戳她,“诶,到了到了。”黎这才睁开眼,抬头就对上我鄙视的笑容。

五十一

由于劣质雨衣的神级助攻,我们两个意料之中的都湿了身。黎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我,我草草擦了擦就指着远处的流星锤,冲黎投去期待的目光:“走着??”

黎扶额:“先玩点温柔的不好吗?”

“好啊,玩什么?”我嬉皮笑脸的回答。

她看看我,又看看远处,我随她的眼神望过去,靠……旋转木马……

我直接笑:“你这么大人了,跟一帮小朋友一起玩旋转木马,好意思吗?哈哈哈。”

黎却一脸严肃的说;“那怎么了,我又不是没买票。”

好吧好吧玩就玩。我跨上一匹白色高头大马,黎则骑上我身边的一头长颈鹿。

音乐开始,我们忽高忽低的旋转着,我觉得自己简直文艺的要飞起来,画外音尽是: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

木马足足转了五分钟,终于停了下来,天渐渐变暗,乐园里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凉风习习,在激流勇进里打湿的衣服正潮乎乎的包裹着我和黎,我忍不住打个哆嗦。

黎见状,贴心的去买了两杯奶茶,递给我一杯,我窝在长凳里吸溜,感觉暖和了很多。

我再次指了指不远处的流星锤,这是游乐场里我最喜欢的项目,光是看一眼就热血沸腾。

“走吧,转两圈衣服就干了。”我戳了戳黎。

流星锤正在旋转,伴着摆动的频率,上面人们发出忽低忽高的尖叫声,他们的腿也在随之飞舞。

黎抬头仰望了一会,眼神中充满惶恐,最终叹了口气对我说:“你去吧,我怕感冒。”

我心中窃笑,堂堂高冷女主黎竟也败在了区区流星锤脚下,却识趣的没有当时就揭穿她。

我独自远去,在流星锤上坐定,工作人员一一检查完毕后,按下了启动按钮。

摇臂开始摆动,圆盘开始顺时针旋转,越来越高,每一次落下的失重感也越来越强烈,我兴奋的找不着北,哈哈大笑。

今晚是个好天气,月明星稀,每一次摆动我都感觉自己离天空的距离更近了些,心情大好。

这时工作人员用扩音器喊话,示意大家最高点即将来临,不如喊出心中最想说的。

人群发出一阵骚动,尖叫声也达到了最高点,有人带头喊出了下面亲友的名字,有人大叫“xx我爱你!”也有人说:“诶呀妈呀快让我下去!!”

向下看,黎抱着胳膊站在栏杆外的人群里,表情淡然的向上张望。她的裙子在晚风中掀起波浪,我觉得她是最闪光的那一个。

我不由得想起她的笑脸,她的表情,她的眼神,她温暖的手掌。

我要用这个机会喊出我最想说的话,我要让黎听到,让她知道我是真的这么想的。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对着人群中的黎,用尽全力大嚎了起来。

五十二

“黎!你有点怂啊!!!”

我喊的很大声,差点破音,像是在夜晚的大天里戳开一道豁亮的口子。

身边的大叔开始嘿嘿嘿嘿的笑,我也乐成了一朵花,不由得感叹自己不按套路出牌的技能真是越发的炉火纯青了。

下边的黎低下了头,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不过感觉此时此刻她应该很恨我。

达到了最高点后,摆锤的摆动幅度开始一次次降低,越来越慢直到停了下来。

离开座位,我笑嘻嘻的朝黎走去,还没等开口,就对上她冷酷的眼神,她眯着眼睛,语气很平静,却像是暴风骤雨前的宁静一般,充满威胁意味:“你说谁怂?”

对于这种情况,我自然是当仁不让啦,寻求真理的道路总归不是一帆风顺的。

“你啊,好不容易来一趟不敢玩多亏,挑战一下吧?”

黎回头看了看流星锤,下一波人们已经开始游戏了,惨叫声不绝于耳。

我看到她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突然转过身,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的对我说:“走,玩一次!”

我乐不可支,感觉是陪老佛爷出宫一般,搀着她像排队处走去。

再次坐在椅子上,我的兴奋火苗再次被点燃,看看黎,她比激流勇进那时还要紧张,闭着眼睛,手指快要陷进安全扣里了。

我向她凑近,劝她说:“你别紧张,这个不吓人,就是个巨型秋千嘛。”

谁知她抬手,手心冲我,手背朝内,疯狂的深呼吸了几次,对我说:“你等会再跟我说话。”

我笑,然后闭上了嘴巴。

工作人员再次走来检查,确认没问题后启动了流星锤。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黎如此,以往的她,除了开车以外好像做什么都轻车熟路,而能有幸目睹她此时此刻的表现……真的可以算“有生之年”系列了。

尽管如此,我不得不说黎还是神兽一般的存在,不知她是害怕到喊不出声还是刻意控制,全程任凭周围的人喊的撕心裂肺,黎依然安静的可怕。

人习惯把值得欣赏却又不能完全理解的东西,称为艺术,在我眼里,黎就算一件。

几分钟后,小脸煞白的黎终于从座位上挪了下来,摆出骄傲的表情牛哄哄的看我,画外音:老娘仍是王!

看她这个孱弱的样子,我心中有愧,一句多嘴,逼的她完成本可以不用去完成的任务。

于是我狗腿的再次陪她去坐了一次旋转木马,又玩了几个投球套圈抓娃娃一类的小游戏。

当晚黎送我回学校,在我下车的时候她竟然莫名其妙的严肃起来,说什么感谢我鼓励她做了以前不敢做的事。

那时的我,虽然觉得她有点俗,却也一定能从眼睛里收割到某种惊喜。

五十三

那晚的黎虽然正经兮兮的说了感谢我的话,却也没忘我在流星锤上对她放出的嘲讽技,于是她计划了三天后的周末,给我来一场疼痛之约,我怀揣着挨打人民忐忑不安的心情,发觉自己作死阵仗略大,有些兵荒马乱,心惊肉跳。

然而意料之外的,我在第二天的午后,接到了黎的电话。

“我这次没法跟你实践了,我有点事……”

她欲言又止,虚弱得很,声音像毛茸茸的草絮。

我本能的不想多问,换做以前恐怕欣然接受,改日再约,可是这次黎的一反常态却让我觉得有些奇怪,不由自主的追问起来。

“你生病了吗?声音听着不太对啊。”

那头的黎敷衍的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我更猴急了。

“严重吗?我去看看你吧。”我说。

“不用,没事。”她回答。

“……你这个精神状态,没事?你自己信?”

那一刻我正式确立黎在我心里不同寻常的位置,听到她说生病,我很紧张。

“没事就是没事,你好好上你的课,别瞎琢磨,过段时间我联系你。”她虽然说话发虚,却还是当仁不让。

“……你生病,我作为朋友去看你也是理所应当,你干嘛非打击我,是不方便吗?”我步步紧逼,带着一股焦躁味。

黎可能被我戳中了,虽然话中有几分犹豫,还是勉强同意了:

“那你来吧,在x医院”

我彻底炸了:“我擦……你怎么都搞到医院里了,这叫没事吗!到底咋了啊。”

“昨晚开车跟人家碰了一下,当面说吧,我歇一会,累。”

我问了黎的科室及病房,嘱咐她好好休息,挂了电话之后一秒也不想耽误,即刻启程。

在意的人出现意外的时候,一般不是都会在自己身上出现一些奇怪的预兆吗!什么杯子突然掉地了啊,铅笔突然折断了啊,心口剧烈的一阵绞痛啊,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可是怎么我昨晚和小c大吃大喝胡吹乱侃正常的像没事人一样啊!!!!

我边想边暴走到了校门口,突然觉得不能空手去见受伤之人,带点什么又成了难题。

营养品吗?太平常了,花吗?太客气了,正在苦思冥想中突然路过的炸鸡店让我眼前一亮。

没错,炸鸡,上一次崴脚黎给我买的然后我还不小心发现她去跟别人实践了哼太气人了结果第二天我还被她揍……

跑题了。눈_눈

半小时后我抱着炸鸡和水果,拦下出租车赶往x医院。

我按黎给的信息找到了她所在的病房,总是觉得是去实践找酒店房间。趴在门上向屋内张望,我准备“打枪的不要,悄悄的进村。”给黎一个突然袭击。谁知从病房里走出来的护士大刀阔斧的一拉门,就把门开的光明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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