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打屁股sp
本文为转载,原创浪花剑客
本文为《灰白 2》的前篇

一、何必相识

Part1.

A市是全国知名的工业城市,这一点的确名副其实。成枭一下火车浓重的尘土气就扑面而来,和着早春的寒风加上周围灰蒙蒙的建筑,他知道自己将与这城市格格不入,就像他与自己的大学自己的专业一样,可能他就是将永远这样格格不入下去吧。

通讯地址联系方式公交号码早就不知去向,总算医院的名字还记得,这很值得庆幸。出租车风驰电掣地载着成枭驶向目的地,没有如传闻和想象中的绕路多收费殴打乘客等恶性事件发生,只是需要时不时地屏蔽诸如TMDCAOKB等字眼。成枭并不是那种不打架不骂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乖乖仔,但耳朵里进脏水总不是件舒服的事

如果说下火车的时候成枭有一种被骗的感觉,那么站在医院门口的他应该有一种被发配的感觉。六十年代的建筑,土黄的底色积着厚重的灰尘,仿佛四十年都不曾粉刷,一种历史的厚重感油然而生。

Part2

华灯初上,正是人潮的高峰。成枭拖着行李迎着打脸的沙粒逆风而行,漫无目的。实习报道发了一堆证件表格被要求明早8点上班之后却被告知没有宿舍,住宿问题自行解决。见鬼的自行解决!一个普通的大学在校生,一般的出身家庭,如何能在这个经济危机物价飞涨的年月独自租住一套公寓?这样想着,一丝不明所以的笑却挂上嘴角,颇有些自嘲的味道。

不过死马总得当活的医,坐在KFC的成枭翻着一堆A城晚报日报工人报老年报的广告版妄图找到一丝可能。就在他飞速地翻找快绝望时,两个孩子尖叫着冲过来,不出意料地可乐翻洒在报纸上,成枭依旧一丝不明所以地笑将道歉的孩子母亲留在原地。

正要将那团湿嗒嗒的东西丢进垃圾桶。发现自己捏着的干的右下角正是一则出租广告。怡山路465号,不正是自己要实习一年的医院的附近?从不买彩票的成枭决定试试运气。很多年之后成枭才明白这叫做命中注定。

Part3

打过广告上的电话,成枭到了古董医院右墙边的一栋民宅,边暗自计算自己的生活费和租金边走进电梯。1003,门牌上这样写着。成枭抬手刚要按铃,门忽然打开走出两个人。三人皆是一愣,貌似房东的中年男子道:

“你是刚刚打电话的小伙子吧,不好意思房子刚租出去了。”浓重的东北口音还有市侩的笑。

“怎么会这么快?不到20分钟的时间?”隐忍了一天的成枭不由得拔高了声调。

“可是这位先生已经付了一年的租金了。”房东说着,似乎是意识到了成枭脸色不善友补了一句:

“要不你们可以商量看看合租。”

“不要!”异口同声

成枭不由得开始打量对面的男子,这好像是见面以来他第一次开口。三十不到的年纪,棱角分明的脸庞,身材匀称没有一丝赘肉,浑身散发着冷硬强势的气质,这让成枭觉得很欠扁;一身价值不菲的休闲装却又不是暴发户能知道的品牌,一看就是年轻有为的成功人士,不是成枭这样的学生仔能比的。

于是那抹自嘲的笑又挂上嘴角,对房东到:

“我明白了大叔,他是你的财神爷吧,好吧,再见!”

转向电梯的瞬间,那冷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等等。”没有感□彩。

成枭转头“你在对我讲话吗?”

“你是学生吧?”

“与你无关。”

“学生不该在外面租房。”依旧冰冷。

“与你无关!”按说成枭一般不会对陌生人发脾气,但对着这男人就是火大。

“今晚你住这。拿上行李。”强势。

二、因为责任

Part1

成枭拖着行李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早就过了上班时间,因为不知如何向昨晚“收留”他的家伙表示感激,或许压根儿就不想感激,因为一见到他那副样子就有踹一脚的冲动,于是成枭选择了不告而别。

那家伙不是长的有问题,相反还很….可以说英俊,浑身都散发这成功男人的魅力,不知会引得多少小女生尖叫,但到了成枭这儿,这种不惧一切的魅力不知怎么就成了欠扁。想到这成枭顿了一下,怎么满脑子都是那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人。可能因为睡眠不足脑子不太灵光,得出这个结论后成枭已经到了外科办公室的门口。

懒懒地从箱子里扯出一件白大衣套上,又懒懒地敲门进去,一向自诩为镇定的他立时僵在原地仿若见鬼。

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医生,好像只为等他而来,胸牌上写着三个金子字“颜启星”,而那张脸不就是昨夜那帅得欠扁的人。

Part2

颜启星不似成枭那么不知所措,因该是早知道他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依旧没有感情的声音:

“我想你有必要解释一下第一天上班迟到一小时的理由,不告而别的成枭同学。”

“你是这里的医生?”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不知道起码的礼貌吗?”

“我,我,去找房子。”不知怎的一向狂傲的成枭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而且面对这个“欠扁”的男人。

“从四点到现在吗?算了,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讨论这个。现在整理好你的衣服,跟我去查房,我不带混混学生。”

“等等,你到底是谁?”精明的成枭此刻显得很弱智。

“颜启星”,男人指着胸牌,“你实习期间的导师。”

Part3

从“惊悚”中恢复过来的成枭一脸不屑地抱着沉重的病例跟在颜启星身边,边听他讲着每一个病人的情况和自己要做的工作。

“你现在胸外科,3周,然后是其他科室,然后是内科。1床是肋骨骨折加肺挫伤;2床是先天动脉导管未闭的孩子,昨天手术;3床是心脏塔桥术,456都是肋骨骨折,78是肺癌…..”成枭正惊异于他非凡的记忆力,只听他又说:

“你的工作是每天和我查房,手术是做助手,下午学写病历,以后病历就由你写。还有我不喜欢迟到。”

本来被分到这所医院就极其不满的,现在又有这个老师和这么多工作,自嘲的笑又挂上嘴角,

“真没想到这种医院还有这么多患者,真没想到啊,老—师。”

“我知道你在不满些什么,但别人的错误永远不是你颓废的理由。”

Part4

查房的时候成枭有些发呆。面对患者,他第一次看见颜启星的笑容,没了那副冰冷,笑容漾在英俊的脸上仿若冬日的阳光。很多年后成枭才知道在那一刻他就已经沦陷在那微笑的侧脸中。他应该是个很好的医生,但是,那白得刺眼的大衣应该也会蒙上灰尘吧。成枭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勇气一直带着耀眼的白色走下去。

很快天色就暗了下来,成枭脱了白大衣准备拎箱子走人,却被颜启星揽拦下。

“你没地方去吧?”

“还不是拜你们的烂医院所赐!”

“去我那里。”依旧是没得商量的语气,与模范医生判若两人。

“你又不和别人和租。”

“我是你老师,对你有责任。”

责任?真可笑!学校里好像也有那么一群人自称老师,喊着责任,却把自己留在附属医院的名额挤掉。责任真的很可笑。于是那抹讽刺般的笑容加大了弧度。

“呦,老师,你真不知道么?现在的医疗和教育行业可都被视为服务行业呢。老师究竟对我有什么责任呢?”戏谑的口吻。

颜启星微微皱了眉,随即又恢复冷漠。

“那就让我这个服务生替你拿行李好了。”

Part5

又是1003室。

强硬霸道的老师令成枭上午对他的好感消失殆尽。气喘嘘嘘地冲进1003的门,成枭抢过行李扭头便走,却被高出自己接近5公分的颜启星拦在门口。

“你没地方去。”

“与你无关!”

“我是你老师。”

“真可笑!这是什么年代了!”

“我不会让自己的学生流落街头,你最好留下,否则你会后悔。”

“我从没承认过我是你或是这家医院的学生!以后也不会!”

于是循循善诱的好老师形象彻底毁灭。颜启星拽着成枭的手腕用力拖直接摔在沙发上,操起衣架上的皮带狠狠抽下。

“啊!你干什么?”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成枭尖叫一声,接着挣扎。

“干什么?让你后悔!”

“你没资格!”说着成枭抬腿踹向颜启星的膝盖。

这一举动彻底将颜启星激怒。他从来都知道自己不是好脾气的人,但几年的从医生涯也算磨练,但如今面对这个倔强的小子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只想好好修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

见成枭如此挣扎,颜启星抓过桌上电话的线死死勒住他不安分的双手,接着抬起一条腿压上成枭的膝窝,右手的皮带照着屁股狠抽了两下,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如果不是这种情况成枭其实很想赞叹一下他的身手。

动弹不得的成枭只剩下怒吼:

“你凭什么打我?!”

“就凭你是我的实习生!”

“嗖!啪!”又是狠狠的一下。

“我不承认!”

“啪!啪!”又是两下打在臀峰。

“你没得选!”

“凭什么?”

“就凭你是个医生!”

三、坚持什么

Part1

“你凭什么打我?!”

“就凭你是我的实习生!”

“嗖!啪!”又是狠狠的一下。

“我不承认!”

“啪!啪!”又是两下打在臀峰。

“你没得选!”

“凭什么?”

“就凭你是个医生!”

这句话让颜启星觉得手下的男孩停止了挣扎刚想松口气,却又听得更愤怒的咆哮:

“医生?什么狗屁医生!有谁相信你有谁理解你?工作是你应该出错就是你的责任,谁也不是机器!还有那所他妈的烂学校!努力再多谁看得见!还不是像充军一样到所烂医院!…”

成枭最大的错误不是脸向下看不到颜启星渐渐皱紧的眉头,而是发泄的太投入而忽略了身后的杀气。正待继续言辞激烈,猛地后身一凉,更狠的一鞭斜斜劈在已经通红的臀上激起一道肿痕,猝不及防,成枭不由得尖叫出声:

“啊!你干什么!变态!”被缚的身躯剧烈扭动却徒劳无功,电话绳渐渐勒入皮肉。

“为你的错误付出代价!”

“我早说过你没资格!变态!你凭什么这么打我!混蛋!他妈的放开我!”

“我不认为说脏话是个好习惯。”颜启星降下声调,却冷得让人寒战。

“我不介意帮你纠正.”

皮带再次骤雨般地落在早已深红的臀上。

Part2

成枭依旧在不停地咒骂,甚至词语都不带重样,却被抑制不住的呻吟声打断。没多久汗水便透了一身,原本倔强树立的头发全部浸透凌乱不堪。成枭早已没力挣扎,虽然从没是他的对手,索性死咬住牙关不再张口。

看到他这副摸样,颜启星不禁有些泄气,打人本就是个力气活,而这小子又是这副摸样,不由得产生一种深深的挫败感。汗水打湿的鬓角黏在耳侧让人心疼,可那倔强的眼神却让人恨不得再抽他一顿。这小子从来都这么欠扁吗?

皮带停止肆虐,因为伤痕交错红肿青紫的臀上是在是没有任何承受能力了。颜启星毫不温柔地拽上了他的裤子,依旧冷冷地声音:

“南面那件卧室是你的,你可以选择离开,不过实习鉴定你就另选高明吧。”□裸的威胁让自己汗颜。

成枭艰难地站起身,亦步亦趋。颜启星不禁紧张起来,他不会又离开吧?还好,成枭室卧室走去,一言不发。颜启星想去扶,可双手却僵在半空,那样倔强的孩子,那刚被伤害的孩子不会接受他的好意吧。成枭留给他的只是背影,那张冰山般的脸上的复杂和心疼就那样被错过。

Part3

颜启星敲了敲门,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于是推门进去,少年正侧身躺着,瘦削的身体有些落寞。将手上的晚饭水和一瓶药膏放到桌上,开口道:

“把饭吃完。自己上药,明天准时上班。还有,想清楚为什么挨打。”

见他没有任何反应,无奈转身离去,却听得他开口,没什么力气却依旧嚣张:

“老师,有一天你会后悔你今天的行为。”

“我很期待。不过在你有那能力之前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颜启星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无论是棘手的病例,难缠的患者,苛刻的上司,还是不合理的制度,艰深高端的知识,他全部从容应对。可今天面对这个实习生,他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那张嚣张、倔强又受伤的脸在他心底生更发芽。他睡着了吗?他的伤还疼吗?他会恨自己吗?但有一点颜启星是确定的,那就是他要带他走过去,即使是用极端的方法。这条路没有坦途,甚至是没有回报,但他知道成枭是为学医而生的,不论是什么让你乖戾,让你绝望,我们一起面对。

长夜总有尽头,当成枭起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很中式的配搭,粥,煮蛋和小菜。白大衣不知什么时候洗净熨平挂在衣架上。

“起来了就洗漱吃饭吧。”语气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成枭低低应了一声,有些不自在,心理却涌出一丝感动,为了椅子上摞起的垫子。

又是新的一天。

四、接受与改变

Part1

“快上止血带!”

“肾上腺素0.1毫克静推!”

“联系血站800毫升A型!通知准备手术室!”

上午八点刚过的时候救护车呼啸着到外科楼前,担架上的男孩吸着氧气,气息微弱,脸色苍白的几乎失去生命的迹象。孩子母亲凄厉的哭声响彻整个医院。

“说下大概情况。”颜启星一如既往的冷静。

“男,17岁,20分钟前水果刀插入左胸三肋间4公分,血压70/50,脉率140,止血无效,X线查心包积血。”

“送手术室。开胸探查。”果断的判定,同时回头对成枭道:

“跟我上台。”

Part2

成枭快步跟在颜启星身后,臀上的伤开始叫嚣,成枭不敢耽搁,从穿上白大衣宣誓的那刻起他就明白时间等于生命。

这不是所大型医院,到手术室的路并不长,可一个个的场景却都飞一般的在成枭脑海中闪过。第一次穿上白大衣,第一次拿起解剖刀,第一次问诊,那么多的第一次,那么多的努力和憧憬,今天又是一个第一次,第一次去挽救一个年轻的生命。成枭似乎忘了不公的待遇,连日的奔波,医院的疏忽,以及昨晚的….羞辱与疼痛。

换鞋,更衣,刷手,成枭努力回忆着课本上的程序,一切自然而然。只是当沾着消毒液的毛刷用力划过手腕时,不可忽略的刺痛让成枭皱眉,原来是坚韧的电话线勒破了皮肉。想起昨天的暴风雨,成枭不由得望向身边的人。他似乎没发现成枭正注视着自己,依旧刷着手,指尖,指缝,掌心,手背,前臂,上臂十公分,一切都标准地犹如教科书。这个男人的一切都这么完美吗?

Part3

开胸本就是风险很大的手术,更更何况此时手术台上的少年嘴唇苍白,只有氧气面罩上的白雾显示微弱的呼吸,于是心电监护仪和传递器械的声音显得手术室格外安静。

电刀迅速划过少年白皙的胸膛,瞬间手术室充满了刺鼻的烧灼味。成枭站在第二助手的位置上,握着纱布随时准备,即使平日有些自负此时也不免紧张,毕竟是第一次上台,脑中不停回忆关于胸外的手术知识,从解剖结构到器械用法,从开胸指证再到并发症处理,纷乱的思绪让他暂时忘记手腕和臀上的痛楚。

抬头对上颜启星的目光,不似平日的冷漠,也没了昨晚的愤怒,只剩下满满的专著,以及,信任,让成枭安心的信任。

于是成枭也不再犹豫地拿起拉钩,专心的做起助手的角色,没了往常的愤世嫉俗,任性自负,以及对那人的恨意。

因为这里是手术台上,我们的眼里不应该再有一切的个人感情,没有爱恨,没有悲喜,有的只是精湛技术和手段,有的只有对生命的敬畏和珍惜。在这个舞台上我们不在是自己,我们是医生。

仪器依旧在嘀嘀作响,鲜红的血液汨汨流进男孩的身体。胸腔已经打开,心包上一个两厘米的破口在不断地渗血,之前的判断没错。

“吸引器。”

“止血钳。”

“视野再大点。”

熟练地调兵遣将,再次引起成枭对这男人的注意。他很英俊,即使被口罩和帽子遮住只剩一双眼睛;他很老练,即使他还年轻不到三十岁。可是,他却那样对待自己,对于一个骄傲的人,那应该是莫大的耻辱。这让成枭无法释怀。

手术进行得很快,当成枭用吸引器吸净胸腔中的血,颜启星已经开始修补心包上破损的血管。精湛的手法深深吸引着成枭,让他忘记所有的不快,只剩赞叹。梦想的力量不会因为外界的打击而改变,只要你的心里还有梦想。

最后缝合的时候颜启星将持针器递给成枭

“试试看。”

这让成枭受宠若惊。右手持针,左手持镊,缝合,打结,剪线,干净利落,一气呵成。如果没有口罩,成枭应该会看见颜启星一抹淡淡的笑容。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成功地挽救了少年的生命。出了手术室,看着男孩父母脸上感激的神情,成枭似乎找到了被他丢在角落的曾经的志向。回忆起昨夜的情形,成枭第一次怀疑自己真的没错吗?

Part4

晚饭的时候椅子上依旧摆着垫子,让成枭又一次脸红。都是沉默寡言的人,饭桌上显得很安静。

“你今天表现很不错。”颜启星忽然说

“哦?是吗,谢谢。”有些不习惯这个男人的赞扬。

“你真的不喜欢做医生吗?”

“我….”

“不喜欢的话怎么会对手术那么感兴趣?”

“…….”

“无论别人做什么,都不要背叛理想。”

“我没有…”

“没有最好。成枭,”这好像是颜启星第一次叫他名字,“圣经里有这样一句话‘If you don’t like, you change; if you can’t change,you adapt. Don’t complain.‘”

这恐怕是颜启星说过最多的话了。

“老师,我…”

“如果你愿意,我们一起努力。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

接受也未尝不是一种办法,成枭这样想着。但做好心理准备,不若说是做好挨打的准备吧。

这一夜应该是成枭到A市后睡得最安稳的一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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