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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暮雪绝夏 5》的后记
本文为《暮雪绝夏 7》的前篇

第三十八章:情断鹰涧

从凌霄殿回家后,经过慕容桓几番解释,慕容净夏才反应过来,她的敖烈哥哥虽然没死,但应该会受很久的罪,现在暂时是被囚禁,等那个什么唐僧到来之后,哥哥还要取给他当坐骑!

慕容净夏完全不能理解,敖烈哥哥可是西海三太子,为什么要给一个凡人当坐骑?那凡人何德何能啊?

慕容桓安慰她,若敖烈不这么做,那他现在已经死了。而且,入了佛门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前途。虽然佛门跳出六界外,不在五行中,基本不插手世间事,但与仙界也算交好,敖烈入佛门,于外交政策来说,甚好。

慕容净夏也不再说什么,但她还是不能理解。她最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入了佛门不可以成亲,不可以喝酒,不可以吃肉?

慕容桓觉得这样甚好,这样敖烈就不会打他家净儿的主意了。

慕容净夏现在各种自责,因为她听说,敖烈哥哥是因为想娶自己,然后和龙王伯伯吵了起来,然后,一个没忍住,就放了火。她真能理解一时冲动有多可怕,要是敖烈不是烧了玉帝赐的珠子,估计最多一顿家法了事,严重点也就是关上个一年半载,怎么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是她害了敖烈哥哥。

这天,慕容净夏早早练完功,想趁师父还没回来时,去一趟蛇盘山鹰愁涧,想去看看敖烈。

“净儿,你要上哪儿去?”慕容净夏连净华殿都还没走出去,就被慕容桓叫住了。

慕容净夏勉强挤出笑脸,问:“师父,您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为师今天没去大殿。”慕容桓向前走了几步,道:“回答为师的问题。”

慕容净夏低下头:“我想去找敖烈哥哥。”

慕容桓沉了脸,就知道她想去找敖烈,不过现在仙佛有别,敖烈又是戴罪之身,慕容净夏还是与他少接触为好,最好不接触。于是厉声道:“不许去。”

“师父,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许去。”

慕容净夏不干了:“师父,我就是想去看看他,再说现在,就算我想嫁给他,他也娶不了我了。”

慕容桓眉头紧皱,又向前走了几步道:“没有为师允许,不许出净华殿一步。”

“您这是软禁,我又没犯错!”慕容净夏顶嘴道。

“放肆!刚才没犯错,现在与为师顶嘴总是错了吧?给我回房面壁去,一个月!”慕容桓不知道如何同慕容净夏说出其中利害关系,只能用最强制的办法,把她关在净华殿里。

慕容净夏满身满心里的不服气,但她看得出来师父脸色不好,她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于是赌着气回房间面壁了。

慕容桓看着慕容净夏赌气的样子,知道它肯定不会死心,看来这几天,大殿又去不成了。

在大殿议事的萧染和长老们,接到慕容桓的传音后,一脸淡定的凄风苦雨去了,罢了,也习惯了。

慕容净夏在房间里面壁了几天,本来以为,师父一定会来找她,然后跟她说清楚不让她见敖烈哥哥的理由。可八天过去了,慕容桓除了传音授她一套心法让她修炼以外,没再给她一个字,也完全不露面。

慕容净夏不否认她在生师父的气,师父总是把她当没长大的孩子,有些事师父认为小孩子不应该知道就全都不跟她说。虽然她外表看起来确实才十四五岁的样子,可她真的真的,已经不小了啊!身体长不大又不是她的错,她就是显小有什么问题?师父怎么能,这么专制!

她想去找敖烈哥哥,比什么都想。可师父一直呆在净华殿里,她就这样肯定出不去。想个什么办法呢?硬闯她肯定是没胆子干的,再去跟师父撒娇耍赖呢?唔,还是不要了,师父能同意才怪,弄不好她又要被关上几个月。

慕容净夏忽然想到一个主意,前不久她才学会一个法术,叫离魂术。即让神魂离体,将身体留在一个地方,魂魄可以远赴千里之外。不过这个法术风险很大,以她现在的法力,若一个时辰内魂魄不归位,她的肉体便会坏死,她也就会死。

慕容净夏估计了一下,从蓬莱到鹰愁涧,以她的速度,一来一回有半个时辰足够了,一个时辰见一见敖烈哥哥应该没问题。一个时辰而已,师父应该也不会发现。

打定了主意,慕容净夏上床钻进了被窝,脸朝里侧卧着,然后施法让自己神魂离体。到底还是怕师父会突然进来发现,所以故意让身体看起来像熟睡的样子,师父只要不仔细看,就应该发现不了。

慕容净夏看看自己的肉身,在看看自己没有实体的魂魄,咬咬牙,转身飞了出去。只有一个时辰,争分夺秒啊!

一如计划中一样,慕容净夏的魂魄飞往鹰愁涧。

她离开蓬莱时已是日落时分,等到了鹰愁涧,天已经黑了,圆月已悬在天边。月色之下,涧水波光粼粼,几尾锦鲤鱼在水下游着,偶尔翻出水面,鳞片在月光下反着银色的光。

小潭映月,银鳞戏水,光华暖夜深。

她的歌,她送给敖烈哥哥的歌,如今,她就在这歌中的美景之中,在这暖夜的光华之中,竟想长叹一声:寒夜霜华重。

“你来干什么?”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语气。

慕容净夏连忙转过身去,想笑又笑不出来,只道一声:“敖烈哥哥。”便再无言。

一身白袍的敖烈,比起在天庭受审时更憔悴几分,眼神几分空洞几分不甘,更多的则是听天由命的淡漠。

敖烈皱着眉看着慕容净夏,他当然看得出那不是她的实体,月光透过那半透明的身体洒在她身前的地面上,她就那么若隐若现地站在自己面前。离魂术?她为什么会用这么危险的法术?

与此同时,净华殿

慕容桓批过折子,正坐在后院喝茶,忽然想到慕容净夏。自己那天,好像太严厉了,她应该很委屈吧?

孩子已经长大了或许自己的方式也应该改变一下,有些事情应该跟她说清楚。想到这儿,慕容桓起身向慕容净夏房间走去。

到了慕容净夏房间外,慕容桓敲门唤道:“净儿。”

没人回应。

慕容桓提高音量:“净儿,是师父。”当然是师父,这会子难不成还会有别人来找她?

屋里还是没有回应。天才刚刚黑下来,难道她睡了?慕容桓心中疑惑,微微探测房内发现她气息微弱,是生病了吗?慕容桓推门而入。

慕容净夏和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真的病了吗?慕容桓担心地走到她床边,俯身察看后不由得大惊失色,瞬间又涌起怒气。为了去见敖烈,居然用了离魂术!她是不要命了吗?

慕容桓气得发抖,却不至于失去理智,这些年小徒弟做出的出格的事太多了,他已经被练出来了。不过这次,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慕容桓压了压火气,伸手检查了一番,发现慕容净夏离开大约有半个时辰了,以她的法力顶多还能再撑半个时辰。魂魄移动要比御风慢一些,真不知道半个时辰她能不能赶得回来。这孩子,做事冲动不记后果的毛病怎么都改不了!

生气归生气,到底还是担心她的安危。慕容桓立即施法,保证了小徒弟的肉身不会太快坏死,然后坐在桌边,用慕容净夏的茶壶沏了茶喝着,等着那冲动行事的傻徒弟回来。

鹰愁涧

兄妹俩对视着沉默良久。

慕容净夏受不了这种沉默,她从小就受不了沉默,这种感觉太过压抑。于是开口:“敖烈哥哥,你,你好不好?”

“好与不好,有什么分别?不过是一天一天度日子罢了。”敖烈的声音异常清冷。

慕容净夏听得心酸,勉强笑笑,道:“你这么说话,好像我师父啊。”

敖烈没有接话,问道:“仙子来此,有何贵干?”

“仙子?”慕容净夏很吃惊,很多人都叫她仙子,蓬莱之外的人见了她,都会叫她慕容仙子。可是敖烈哥哥从没这么叫过她,他向来都是叫她“妹妹”的。

“敖烈哥哥,你恨我是吗?”

敖烈道:“我已经出家了,不是你的敖烈哥哥。”

慕容净夏笑道:“你是我哥哥,你永远都会是我哥哥!”

敖烈道:“有哪个妹妹,会看着哥哥被判死刑,而不求情的?”

原来还是在负气!慕容净夏有些放心了,解释道:“我想给你求情的,只是师父封了我的法力,还给我施了噤声术和定身术,我……”

“又拿你师父来当挡箭牌搪塞我。”敖烈打断她的话:“一直以来,不管有什么事你都用你师父来搪塞我,连个新鲜的招数都懒得给我。”

慕容净夏现在是魂魄,她知道若是真身在这里她一定已经哭出来了:“我从来没有拿师父搪塞过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够了,”敖烈依旧用冷冷的声音说:“真的够了。不管之前是不是真的,现在我已是出家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娶你了,你和你师父都可以安心了。”

“敖烈哥哥,你别这么说!我,我是不爱你,可我真的喜欢你给我当哥哥!”

“我不需要妹妹了。你听懂了吗?无论是青梅竹马还是青马竹梅,我都不要了。仙子,您请回吧,我是佛门弟子,还是天庭罪犯,再来见我于您清誉有损。从今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敖烈说完,转身化为真身白龙,在半空中盘旋几圈,一声龙吟,潜入涧中。

“敖烈哥哥!”慕容净夏在岸边大声叫他,回应她的,是迅速结冰的水面。那是龙族独有的能力,只有龙族才能让百丈水面迅速凝成坚冰。

慕容净夏凝视着结冰的水面,难过的想哭,但是魂魄,不会流泪。

慕容净夏望着那结冰的涧水,慢慢蹲下身子,伸手去摸那冰,一时间竟忘了自己只是她的神魂。直到半透明的指尖触及冰面,她发现自己触不到那冰冷,而是直直穿过冰面。她方才回过神来,她现在神魂离体,太久不回归会死。不敢再耽搁,慕容净夏望了一眼敖烈入水的地方,然后迅速往回赶。

净华殿,慕容净夏房间

慕容净夏穿墙而入,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还好还好,气息还很稳。不过,她记得自己是侧身卧着,怎么会是平躺着?她记错了?

慕容净夏觉得房间里气氛不太对,往床的反方向看过去,吓得她差点魂飞魄散。

“师父!”慕容净夏脱口唤道。

慕容桓冷冷地看她一眼,手中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发出好大声响。

慕容净夏被吓得呆立了好半天,直到师父用眼神给她向床上示意了一下,慕容净夏才反应过来,连忙飘到床边,白光一闪,魂魄归位。

离体的时间太久,魂魄与身体有些难以契合,还好体内有师父留下的仙力,不然单靠她自己,可要费上一番功夫了。

能动了。慕容净夏睁开眼睛,拼命喘了几口气,然后掀开被子下床跑到师父面前。刚刚跪下,还未待她说话,左边脸颊便实实挨了一巴掌。

慕容净夏神魂刚刚归位,体力严重不支,这一巴掌打得她身子向右一歪倒在地上。

慕容净夏连忙挣扎起来跪好,刚刚叫了声:“师父。”左脸又挨了一巴掌。这次她抱住了慕容桓的腿,没有摔倒。

慕容桓的手在颤抖,刚刚那两巴掌他打得并不很重,尽管他真的被她气得不轻,但还是很清楚小徒弟现在的身体状况。罚当然要罚,不过不能伤了她。

慕容桓将手放在慕容净夏肩上,滚滚真气输送至她体内,助她融合魂魄并恢复了一些体力。

慕容净夏稍微恢复了些体力,送来了抱着慕容桓的手,跪直了身子,垂着头,一副听候发落的模样。

慕容桓收了法力,端起桌上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方才开口道:“这两巴掌,全当罚你无视师命,受罚期间擅自离开面壁处。今天还犯过什么错,自己说。”

听到师父完全听不出悲喜的声音,慕容净夏惧意更甚,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无视自身安全,擅用离魂术。”

“既然知错,可认罚。”虽是问句,却是完全没有起伏的语气。认,要罚,不认,一样要罚,其实根本没得选。

慕容净夏低声道:“净儿认罚。”

慕容桓右手一翻,一根长鞭已握在手中:“去衣,上衣。”

慕容净夏惊讶抬头:“师父?”虽然鞭笞通常是笞背,但是去衣……她都这么大了。

“师父,能不能,不去衣?”慕容净夏请求道。

“去衣。”慕容桓用完全毋庸置疑的语气命令道,起身绕到慕容净夏身后。徒弟长大了,他当然也知道该避嫌。让她去衣并不是为了让她更疼或是别的什么,只是他怕打重了伤到她。以她现在的身子,若想魂魄能完全复位,至少还需要一个月,是以现在不能重罚,不然她还要分出一部分灵力来养伤,恢复得就更慢了。

慕容净夏实在不想去衣,于是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半天。

慕容桓道:“何时去衣,何时开始,你若想跪可以多跪一会儿。”

慕容净夏身子一抖,瞬间红了眼圈,不过师父在她身后,看不到她哭,而且就算看到了,她也知道师父今天不会轻饶了她的。

慕容净夏咬着下唇,双手颤抖着解开腰间的带子,慢慢脱下外衣,然后又解开中衣的腰带,脱下了中衣。此时,慕容净夏身上只有一件月白色的肚兜,黑色瀑布般的长发散在身后,遮住了已经没有衣物遮挡的背。

慕容净夏咬咬牙,正想伸手去解身后的带子,忽然听到慕容桓道:“不用了把头发拢到身前。”

慕容净夏依言将长发拢到身前。

慕容桓一阵无力,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教育有些失败,刚刚他若是不出声,这孩子是不是真的连那件也要脱了?他教出的徒弟怎么会这么傻!

慕容桓在心里叹口气,挥起手中的鞭子,七分力打在慕容净夏背上。

“啊!”慕容净夏因为神魂不稳,痛楚更加明显,一鞭下去便有点承受不住,身子向前扑,双手住在地上。

慕容桓知道她现在痛楚明显,因此只用了七分力,没想到还是重了。心下有些心疼,不过惩罚还没结束。

第二鞭,慕容桓用了五分力。

慕容净夏虽仍感觉到钻心的疼痛,但她也知道,师父放轻了力道。

慕容桓继续挥鞭责打,都只用了五分力。鞭痕落在慕容净夏的背上,肿起了一道一道红色的檩子。

鞭痕由上至下,没有一道重叠,慢慢布满了慕容净夏的整个后背,但伤的并不很重。

眼看着鞭痕从肩部一直蔓延到接近腰际,慕容桓才终于停下鞭子。其实怒气并没完全消,只是知道不能再打了。

慕容桓收起鞭子,将伤药放在桌上,对慕容净夏冷冷道:“自己上药。”然后转身便想离开。

慕容净夏挣扎着转身,抱住慕容桓的腿,哭求道:“师父,师父您别走!求求您,净儿知错了,净儿认错,您要是还生气,您就再打我一顿,求您,求您别走,别离开净儿,净儿害怕,师父,求您了!”

她是真的害怕,今天晚上,当敖烈客气疏远地叫她“仙子”的时候,当他用结冰的水面将他二人完全隔离开的时候,慕容净夏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失去。所以她现在很怕,很怕失去师父。

慕容桓感觉到小徒弟抱着他的手很紧,他没有低头看她,她穿的太少了。听着小徒弟的哭声,慕容桓承认,自己心软了,伸出手抚了抚她的头,道:“上床趴着,为师给你上药。”

慕容净夏欣喜不已,连忙趴到了床上。

慕容桓从桌上取过伤药,走到床边为小徒弟上药。真的打得不重,除了一些檩子以外什么也没有,没流血也没破皮,用了药估计两天也就好了。

为她上好了药,又轻轻给她盖上被子,慕容桓又转身欲走。

慕容净夏连忙拉住他的衣袖,道:“师父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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