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屁股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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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请见《报应》

声明:原作结局太刀,本次改作仅改编了原文的结局,在突出报应的同时尽可能使故事有一个更美好的结局,同时给大家一些启迪。改编最大限度尊重原文,可能部分地方与上文照应不太好或是部分语句过于啰嗦,还请大家多多包容啦∽

顾酒第一次见方煜这样,坐在位子上安安静静地等她,可她没有感动,也没有开心,有的只是沉寂和苦涩。也许当年,从一开始就是她的错。是她不该招惹他的。

那个瘦弱的小女孩满眼希冀与憧憬,问他,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么?

顾酒觉得那一天恍如隔世,她从没有想过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来了。”

顾酒放下包,点点头。

“服务员……”

“不用了,”顾酒打断他,“不会太久。”

顾酒手里握着一管钢笔,这是他送给她的唯一一件礼物。“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问完我就走。”

方煜皱眉,“我不是来回答你的问题的。”

顾酒笑着转了转钢笔,“我知道。今天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妹妹面前,只要你肯如实地回答我的问题。”

方煜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开,他觉得哪里不太让他舒服,甚至有一些惧意。

顾酒看着他的眼睛,再也没有丝毫畏惧或者向往,有的只是冷漠与探究。

“方煜。为什么当年有那么多女孩跟你表白,你却只选了我?”

方煜不耐烦道,“不记得了。不过是随便选的。”

顾酒又问,“那为什么又那样对我?你对别人,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都很好。我曾经做过什么让你讨厌的事情了么?”

方煜摇摇头,他有些讨厌这样的问题,“你说过你爱我,为我做什么都愿意。我没有强迫过你做任何事。”

顾酒的嘴角一直都是微翘着的,似是嘲讽。

“方煜,我早就该知道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方煜眯起眼睛,顾酒仍然不屑地看着他,字字逼近他的心,“你心里有喜欢的人,对吧?她和我很像,对吧?”

顾酒低头呵呵地笑起来,笑的眼睛都湿润了。

“你得不到她,就只能找一个替代品。可你心里又不舒坦,所以才会那样对我,对吧?”

方煜不说话,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惧意了,多年以来,他心里最见不得人的角落好像已经要被顾酒看到了。

“我以前总是在想,你为什么讨厌我却偶尔还会对我有那么一丝丝宠溺。呵……”顾酒盯着钢笔看,“是因为她吧。因为你偶尔会把我当做她吧。”

方煜有一种被人看透的感觉,他忽然觉得没有办法面对顾酒。

“上次一诺看到它,”顾酒扬了扬手里的钢笔,“说她最喜欢这一款。”

顾酒没有错过方煜脸上的羞惭与不堪,她的嘴角扬起了更大的弧度。“我还纳闷呢。我明明不是很喜欢用钢笔。你那时为什么会忽然送我钢笔。我本来以为是你随便买来的不想要了,就施舍给我了。可是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这样呢。”

顾酒的语气中饱含嘲讽,方煜低声喝止,“够了,顾酒。不要再说了。”

顾酒拄着脸,凑近方煜讽刺地问,“暗恋自己亲生妹妹的感觉好么?方煜?”

顾酒没打算听他的回答,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她猜的都是对的。

顾酒觉得这简直就是疯了,她根本就不该卷入这场恶心的感情纠纷中。

“这个拿回去送给你妹妹吧。”顾酒把钢笔推到他眼前,已经有些旧了,可见顾酒以前经常被带在身上。“祝你们,百年好合。”

顾酒拿起包,没有回头。

就像以前义无反顾地跟着他一样,这一次,她离开得也义无反顾。

顾酒这两个字,再也不会和方煜的生活有任何交集。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诺已经强忍着一个月没有见顾酒了。她知道顾酒喜欢清净,她告诉自己如果顾酒没找她,她就不能总缠着她。

可是,真的好想她……

一诺终于忍不住周末翘了课,跑到顾酒的公寓门口,迟疑着不敢敲门。晃荡了有十多分钟,小丫头才轻轻地敲了敲门。

很安静。一诺有一瞬间的心慌。她告诉自己也许顾酒出门了,或者睡着了。

又敲了两分钟,依旧没有人……

一诺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感受,心很慌,很害怕,很想哭,好像被抛弃了一样的感觉……

咚咚咚……

咚咚咚……

也许是一诺敲得太执着,顾酒的邻居开了门,她说,小姑娘,别敲了,这人半个月之前就搬走了。估计这房子是要卖出去了。

一诺好像听不懂她的话一样,还是咚咚敲着,手都敲红了。

她想哭,好想,所以眼泪就那么如愿以偿地掉了下来,直直地顺着脸颊砸在地上。

顾酒,你不要我了。

—————————

顾酒正和郑雅七七几个人在一起,周末的时候姐妹几个出来逛街是常有的事。

一瞬间的心痛好像电击一样,顾酒楞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那个总缠着她不放的小丫头。

我叫一诺,一诺值千金的……

“酒?”

顾酒回过神,“嗯?”

“想什么呢,快来看看这件怎么样?”

顾酒看了看她手里的粉嫩嫩的小连衣裙,皱了皱眉。“都快三十的人了,还穿这么嫩?”

七七白了她一眼,“这是给我表妹挑的,敢情刚刚一路上你都在发呆啊?我说的你都没听着呗。”

顾酒有点惭愧,“得了,一会儿午饭我请了。”

七七哈哈一笑,“这可是你说的。”

郑雅试好了衣服出来跟她们显摆了一圈,若有所思地打量起顾酒,“本来想咱三试试穿一样的出去,酒,你这……”她若有所指地瞅了瞅顾酒的胸,“也撑不起来啊~”

顾酒无视她的嘲讽,站起身朝着一件连衣裙走过去。

鹅黄色和草绿色缠绕在一起,小雏菊镂空蕾丝罩在外裙,显得很清纯稚嫩。

“呦,还说我装嫩呢。”

顾酒没理会这个女神经,径直看了好一会,然后叹了口气,怎么会忽然觉得内疚起来……真是见了鬼的情绪。

“帮我把这件衣服装起来吧,要M号的。”

郑雅摇了摇头,顾酒现在打死都不会穿这样的衣服,她这是给谁买的根本一目了然。

郑雅又开始替她担心起来,虽然一诺那丫头有点可怜,她也很喜欢她,只是如果顾酒还和她当断不断,就免不了要跟方煜打交道。

和一个被她同情的女孩比起来,还是多年以来的闺蜜更重要一些。

再说方煜做了那么多混蛋事儿,也算是一诺替她哥哥还债了,没什么无辜一说。

“诶我说,你俩今儿不太对路子啊?”

顾酒拿着衣服的包装盒,兴致缺缺地瞥了她一眼。

郑雅手里比顾酒拿着的可多的多,她现在更没心思搭理七七了。

七七不是圈里的,有些事还是瞒着她好一些。

“对了酒,你之前不是说辞职了么?我们公司正好空了个职位,挺适合你的,你……”

“不用了。”顾酒冲她笑了笑,“我打算出国。”

连郑雅都很惊讶,顾酒是最讨厌接受新事物的人了,她绝不会轻易地离开一直居住的地方到另外一个地方去。

七七皱眉,她终于觉出不对来。

早就应该觉得不对劲了。

顾酒这样温婉的女孩子怎么会忽然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完完全全的两个人。七七本以为是方煜又冷着她了,可是现在看起来不是那么回事儿。

“方煜呢?”

顾酒停下脚步,背对着她们。

方煜。

顾酒看了看前面的路,那么宽,人那么多。

“以后没有方煜了。”顾酒回头对着七七笑起来,“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自挂东南枝~”

方一诺今年也不过十七岁,到底还是个孩子。在顾酒的公寓门口呆呆地坐着,眼泪一直掉。邻居看不下去让她进屋,她也不理,眼睛一直张望着电梯出口,她多么希望下一秒电梯门打开,帅帅的顾酒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温声责备。

晚上八点,方煜来到顾酒的公寓,果不其然地看到自家妹妹一脸呆滞地坐在地上,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眼睛红肿着,像一个被抛弃的洋娃娃……

“诺诺……”

一诺有一瞬间的高兴,擡头望过去。那种神采,让方煜心里狠狠一颤。这样的神采,从来没有过,顾酒在她心里的分量已经这么重了么……可她们是错的,就像他一样,错的离谱。

“哥哥……你怎么来了……”

一诺的眼神又迅速暗淡下去,方煜心疼地大步迈过去把她抱起来。

“怎么可以就这样坐在地上。”

一诺埋在他怀里,“哥哥,顾酒在家睡觉,她不给我开门。”

方煜不想拆穿她拙劣的谎言,“郑雅不是给了你钥匙么,进去把她叫醒吧。”

一诺摇摇头,“顾酒不喜欢我打扰她。可是哥哥,我想她了……”

方煜心疼得要死,他终于开始后悔起来。他在想如果当初他没有伤害顾酒,诺诺是不是就不会也被这样伤害了……

“乖。”方煜在她的额上轻轻印下一吻。“我们回家好不好。”

方一诺忽然挣扎跳出他的怀抱,“不回去,我不回去,我要在这等她,她一会就醒了。”

方煜皱眉,“诺诺,不要闹了,你留在这一会在哪睡觉?”

方一诺沉寂了一会,“我……”

“听话,回家吧。明天还要上学。”

方一诺向后退了一步,“就是因为哥哥在这,顾酒才不愿意开门的!顾酒讨厌哥哥,但是顾酒喜欢诺诺……”

“诺诺!”方煜觉得一诺神智不清一样,只好打断她,“跟哥哥回家。”

“我不!”

“那你去哪睡?”

“我……我有钥匙,我进去等她。”

方煜拗不过她,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待在这儿,只好陪她进了屋子。

他第一次进入顾酒的家。很干净,满屋子都是她的气息,有一种温润娇软的感觉。

一诺不管他,径直坐在沙发上,她记得那一次她就是这样坐着,顾酒在厨房里给她做早饭。好像等到早上,顾酒就会给她做早饭了一样。

那天阳光那么好,那么暖,可是今天好冷。即便开着灯屋子里也是暗暗的。

方煜推开卧室的门,东西都还在,她一定会回来把东西拿走。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竟然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这么多年了,如果真的忽然少了她,还真有一点不适应。

方煜打量着每一个房间,想象着她在时的样子。嗯,应该是坐在这里看电视,应该是在那里玩电脑……

方煜推开另一个房间,屋子里的风格和整体一点都不搭。完完全全的红木古典风格,沉重忧郁,就好像顾酒在他身上体验到的感觉。

方煜感觉心里像被一根细细的针扎了一下一样,他第一次感觉有些心疼,不是因为诺诺而心疼顾酒,只是单单纯纯地心疼她。心疼她的固执。

“你喜欢这样的风格啊?那我把书房照着这个装修~”

顾酒讨好的笑好像近在眼前,方煜抚摸着干净的桌面,顾酒的照片摆在左边,长长的头发,甜甜的笑容。方煜觉得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顾酒在他面前真正地笑了,嗯,他带给她的应该只有疼痛和悲伤吧……

桌子上放着一本书,和一个本。本子很厚,上面放着一管钢笔。笔是新的。

方煜不知道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打开了顾酒的世界……

在这样一个不对的时间,他迟迟地进入了顾酒的世界。

早上一诺醒过来的时候,方煜正坐在她身边,眼底一片青黑。看起来很邋遢很憔悴。

一诺看向厨房,然后又垂下了头。

方煜抱住她,把她牢牢地按进怀里。

“对不起,诺诺……”

一诺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道歉,可是她不想问,她不想知道顾酒和哥哥的事情。也不想再知道了。

她好想比哥哥先遇到顾酒,那样她们或许会有那么一丝丝的可能走到一起。

“哥哥……顾酒是不是走了?”

方煜又紧了紧怀抱,“都是我的错。”

方一诺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哥哥为什么,讨厌她?我没见过你那样子对别人。以前有别的姐姐喜欢你来找你的时候,你都很温柔的,为什么顾酒不一样?”

方煜苦涩地摇了摇头,他不知道。

对所有人,都很好。独独对她……

方煜看着厅里顾酒的艺术照,看着她忧伤沈郁的双眼,心里默默地问自己,也问她,到底为什么要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一诺低下头,“哥哥。你可不可以,离开这里……顾酒不会喜欢你在这儿的。让我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吧…明天,以后,我把这些都忘了…”

方煜不敢看她,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变态地喜欢自己的妹妹,又把这一切得不到的痛苦发泄在顾酒身上,错的人是他。他这么晚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害了诺诺也害了顾酒,如果可以,他希望她们现在所承受的痛苦都转移到他的身上。

—————————

救护车的红光刺痛了眼睛,响个不停的声音也没能唤回发呆的方煜。

诺诺……

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她的裙子,血,到处都是血,诺诺手腕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淌血……

诺诺……

患者求生意志太弱……

怎么办……

顾酒……

方煜几乎是颤抖地给顾酒打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

方煜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忽然想起最后一点希望,他拨通了郑雅的电话。

“顾酒在哪?!让她接电话!”

郑雅皱眉,嘲讽道,“方煜,你有完没完了?你……”

“我求求你!让顾酒接电话!诺诺出事了……”

郑雅反应了几秒,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可是顾酒……她现在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

“顾酒今天中午的航班……”

方煜忽然咧开嘴笑了,报应……

可是为什么要报应在他的诺诺身上,她是无辜的……他才最该死,他比谁都该死……

“我把她的新号给你吧。”郑雅皱眉,她只能尽人事了……她甚至不敢问诺诺怎么了,毕竟是一条年轻的生命……

方煜几乎绝望地打通了顾酒的电话,通了。

顾酒的声音清澈动听。

方煜喑哑着嗓子,“诺诺出事了……”

顾酒已经过了安检了,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顾酒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从早上到现在,她的心就一直狂跳个不停。

顾酒到医院的时候方煜正颓废地坐在地上。

顾酒没见过这样的他。好脆弱。

可她现在完全感觉不到醋意的心痛了。她的心满满的都是牵挂着那个小丫头。

顾酒进去的时候,很乱。顾酒凑过去,贴在一诺的耳边。“一诺……”

“唔……”

医生很惊讶地看到那个求生意志薄弱的小姑娘醒过来。

“顾酒……”

“嗯,我在,我在。”一诺很虚弱地动了动嘴角。顾酒凑近她。

“姐姐……我爱你……”

她的声音很轻,可是顾酒还是听到了。顾酒干涩了许久的眼眶又湿润起来,“我知道,”她不停点头,“我都知道。一诺,一诺乖,挺过去,然后我们一起去荷兰,我们结婚,好不好……”

一诺眼睛半睁半闭,似乎快说不出话来,但恍惚之间,顾酒那英俊的脸庞又浮现眼前。

耳边,传来的是顾酒温柔的声音,那么动听,宛如天籁般暖心。

尽管她无法面对哥哥,但我爱她,又有什么错?

有时候爱的力量是强大的。

当初,它能蛊惑顾酒甘愿为方煜付出一切,让冷血的方煜能肆意挥霍她纯美的爱情。

此时,它又能魔幻般地让一条鲜活的生命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让方一诺和顾酒的故事得以延续。

方一诺此时仍然很虚弱,但是她透过半睁着的眼睛看到了顾酒,听着顾酒那好听的声音,她笑了,笑的无力,却又无比灿烂,仿佛即将熄灭的蜡烛又闪出耀眼的光芒。

一诺又说了什么,顾酒仿佛和她心有灵犀,不停地鼓励她撑过去。

可此时的方煜只能楞楞地看着她微动的嘴唇,似乎此刻方煜意识到,爱是如此美好,它让一个人能在死亡的阴影前追求几抹熹微的晨光;爱亦是如此残酷,它让一个人在苦苦追求幸福而不得后变得冷酷。也许他爱的她决绝地离开他,终究是曾深爱他的她给他的报应罢……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罢了。

一切或许终是报应,人们都曾在爱情里受伤害,可最终受伤害的必然是这场荒唐爱情的制造者。

以情伤人,终被情所伤。

医生很惊讶地看着这个小女孩奇迹般的有了求生的迹象。

那晚,顾酒没有离开她,只是泪水早已沾湿了她美丽的睫毛,滴在她的灵魂中,晕染了曾经噩梦般的故事。

你方煜伤害了我那么久,如今又有什么权利夺走我的爱?

方煜,你爱她那么深,可她从没爱过你。正如我当初爱你那么深,你却从未爱过我一样。

一切的一切,都是给你的报应罢。

顾酒心里想着,仿佛解开了多年的心结,她笑了,笑的那么灿烂,像被风雨肆虐的花又绽放出独特的绚丽。

方煜坐在病房门口,只是痴痴坐着,一夜未眠。他没有脸见顾酒,更没脸见诺诺,他只觉得自己是个罪人。也许报应都给了自己,这一切也就该结束了罢。

第二天早上,顾酒醒来,没有方煜的影子。

诺诺病床边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简单的几个字:

“一切都是报应”

落款:方煜。

没有人知道方煜去了哪里,不过,这场荒唐的错爱,终究是在报应中结束了。

走出情伤的人解脱了,用情伤人的在受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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