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M打屁股姐姐打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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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严舞的世界,生活本该是平凡而简单的。她有疼爱她的父母,有知心的朋友,还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只要再遇到一个可以相知相守的爱人,那便完满了。她曾以为莫南歌便是那个补充最后一块缺憾的人。她的性情恬淡温和,莫南歌斯文优雅,他们真的很合适。

即便,在她和莫南歌之间有着一个“带有污点”的两年,严舞也能够接受。生活,不是言情小说,谁也不能要求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情比金坚矢至不渝?那是小女孩才相信的事情。

可是有什么东西似乎发生了改变,严舞意识到了,却琢磨不清。

周日,林若若来家中做客。

上次的事情,严舞还在心中稍感难堪,倒是严浩乖巧地招呼︰“若若姐来了。”还顺手帮林若若接过了手里的包。

林若若笑嘻嘻地拍拍严浩的肩膀,“看你亲爱的若若姐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原来是近来很火的《死神》,倒是颇对小家伙的胃口。

中午做饭的时候,林若若大咧咧的横在沙发上看电视,严浩帮着严舞在厨房忙活。

“那次的事情……”严舞一边剥着土豆皮一边慢慢开口,“是姐姐不好。”

严浩抬头看她,一时不知说些什么,“不是啊……呵呵……”傻笑。

严舞抿了抿嘴。后来听救严浩的邻居说,他是拎着一堆饭菜和蛋糕摔下去。严舞便已知道,那天他定然是听到了自己和莫南歌在门外的对话。那次的事情,两个人都绝口不提,是因为还有一层不敢捅破的窗户纸。

严舞能够猜到严浩的心思,她也知道对于她和莫南歌的事情,他的心中是感到失落的。她亦知道,他是自觉没有立场失落的。然而她又能说什么呢?如莫南歌所说,在知道他并不是自己的亲生弟弟之后,她对他的感情究竟该如何解释呢?

“姐……姐……”严浩突然凑着贴上来,双手环着严舞的腰,把脸贴在严舞肩上的长发里。

发觉他变得越来越爱撒娇,严舞忍不住笑,“你又干什么?”

“抱抱啊……”

“你都多大了……”

“多大了都是姐的弟弟,姐都会疼我的是不是?”

手中的活儿停下来,“你真的觉得我对你好么?”

“好啊,”严浩贴在严舞身上,不自觉地笑着,“虽然你总打我,生气时还不理我,可是我知道你是对我好,你是为我好。”

“严浩……”

“我知道我太黏着你了,这样不好,毕竟你也有你自己的生活,我以后会注意的。”严浩小声说,“我心里会一直记得,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她希望我好好的生活,快乐的生活。那么不管以后我们分隔多远,我都会努力,不让你担心。”

自从那天以后,严舞再没有同莫南歌联系,似乎莫南歌也知道,有一些事情,她需要些时间来思考和调整。

这冷静状态中的缄默,让严浩感到不安。

他不只一次的问严舞︰“他怎么不来找你?你们很久都没有约会了么?是不是因为我?”

“就算是那天因为我而耽误他带你去见父母了,那他生气这么久也太小气了吧!”严浩到底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严舞笑笑,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但她无法出口。

“喂!你们姐弟俩也太夸张了吧!”林若若大声笑着,“简直是不伦之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林若若在吃饭的时候,依然没心没肺的拿他们的“不伦之恋”开着玩笑,让严舞心虚的几乎吃不下饭。

“若若姐,我和严舞是不是看起来真的很配?”严浩笑眯眯地去看严舞。

林若若一边塞了满口的食物,一边假装很认真的评价︰“恩,虽然你们年纪差的大了点,但是严舞面嫩,你们站在一起看起来也就差三、四岁的样子。而且现在姐弟恋成灾,反倒更符合潮流!”

“胡扯!”严舞皱着眉头,心中有说不上来的别扭。

严浩怔了一下,察觉到了严舞情绪的微妙变化,没敢说话,低着头吃饭。

林若若仍不知觉,“对了,那个莫南歌最近也不去接你了,吵架了?”

“没有。”

“分了也好,那么个钻石王老五别便宜了别人,给我吧!哈哈。”林若若大笑。

严浩闷闷地吃着饭,时而抬头偷看严舞一眼,“姐,我一会要回学校一躺。”

“大周末的,回学校做什么?”严舞诧异。

“恩,有个社团活动啊,你不是让我多和同学接触么。”

“哦……”严舞早已习惯严浩周末赖家里陪着她,哪怕不说话,也有种默契相合的感觉,一时有些意外。“那就去吧。”

“你管三岁小孩子呢?”林若若翻了白眼,“严浩简直就像你用链子拴住的小狗。”严浩走后,林若若如此说道。

“有么?”

“你自己想想,他这个年纪应该正是谈恋爱的大好时候,不在学校多活跃活跃,难道就应该在家陪你这个老女人?”林若若想了想说,“你也是,你我都不是非常年轻了,也该想想自己的事情了。”

“若若,我跟你说一件事情,”严舞斟酌一下,“但你要答应保密。”

“喂!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说这种话?”林若若不悦的拍了严舞一下,“说吧。让恋爱大师开导一下你淤塞的心情。”

“原来他不是我弟弟。”严舞一开口就把林若若吓着了。

种种如是……

林若若愣了许久,“嘿!你们家的事都可以拍一部电视剧了。”

严舞看着她。

“好吧,”林若若摊手,“总结的来说,就是你以为是弟弟而去关怀的人,突然变成了不是你弟弟。你等了两年多打算终生相守的人,对于这个原本不是你弟弟但你对他很好的人心存芥蒂。问题在于︰你只能二选其一。选莫南歌,你的爱情,就必须拉远你与严浩的关系。你要再继续和严浩这样过从甚密的,确实不妥,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住在一起,毕竟是个问题,莫南歌不可能不介意。再不然,你就抱着这个小正太混下去。”

严舞咬唇。

“答案很简单。为了爱情,这个道义或者同情理应退居二线。”林若若说,“你只要适度地与严浩保持关系就好,他也不是小孩子了,自然该退出你生活的重心。你该和莫南歌结婚就结婚,请他多理解一下你这善良的小心儿,一切OK!”

“不是道义或同情,”严舞突然开口,石破天惊,“我就是喜欢和他生活在一起。”

林若若瞪大眼楮,严舞自己也被自己所说的话惊住。

街心花园里,有一排高大的树,正在撒着一地的秋黄。秋天又要来了……

“你找我有事?”莫南歌静静地看着严浩。

“去年十月我母亲去世……”严浩走到莫南歌身边,靠着栏杆。

莫南歌转头,不知道严浩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一年多的时间,”严浩笑笑,“只有她在扮演我亲人的角色。去年过年,她为了我开心,买了机票让两个老人去旅行过年。而她却陪着我一起吃了年夜饭。而在一年之前,我们谁也不认识谁,虽然知道对方的存在,却没有半点交集。”

莫南歌点了一根烟,静静地听着。

“我从来都知道我是个被人厌弃的存在。我是一个私生子,严舞的爸爸不愿把我当成儿子,她妈妈更别提有多希望我压根就没存在过了……”严浩顿了顿,转头看莫南歌,“今年九月,你回来了,严舞很开心。我知道她等了你许久……可是她现在很不开心,即便她不说,我也知道。是因为我影响到她的幸福了,因为你也讨厌我的存在……”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说你比我了解她,那你就应该知道她有多善良,她应该被很好的对待。而不是……”

“你在说我自私,没有去顾及她的想法和感受么?”莫南歌冷冷地看着严浩。

“不!我是想说,我不应该成为让严舞幸福的阻碍,我不应该成为你们之间存在的问题。”严浩一字一句地道︰“我承认我不喜欢你,我认为你对严舞不够好。但我知道那天你在医院说的话是对的,你有资格和能力给严舞她想要的幸福。”

莫南歌怔住。

“我会搬回学校去住,尽量不让自己再碍你的眼。可是,”严浩说,“我可不可以也请你多一点包容,想想一个男人该做的?难道你要等她来哄你么?她对你的包容难道就不值得你去多迁就和努力的对她好么?”

严浩以为自己的这番指责会让莫南歌发怒,然而没有。莫南歌只是静静地看着严浩,许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你就是来找我说这个的?”

“是,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不能让严舞那么难过。”

“严舞不知道吧。”

“严舞不会说什么,她不会去要求别人,她也不会去向别人要。可是,这并不代表她不希望得到啊。”

莫南歌扔了烟头,神色复杂地看了严浩一眼,“我知道了。”

严浩有些讶异莫南歌的反应。

“谢谢你。”莫南歌拍拍手,突然笑了。

你也去哪儿?

自从那日起,严浩似乎淡出了严舞的视线。他偶尔打电话来,开心地说一些学校里的事情。

有时候严浩打来电话,“姐,我有收到情书哦,原来我这么有魅力……”

多好!严舞在电话彼端微笑着想︰这个孩子就是太过孤独,她还记得最初见到他的时候就从他身上感到一种浓烈的阴郁,那是一堵寂寞的围墙,别人进不去,自己出不来。而如今,他终于像一个少年应有的模样,敞开他的世界去迎接更多的关怀和快乐。

他参加辩论赛,拿到了“最佳辩手奖”;社团拍舞台剧,他演罗密欧;一个社会学教授研究新课题,竟然选中了他这个非社会学专业的本科生做助手,他倍感殊荣……

“姐,我拿到了这个学年的奖学金,虽然钱不多,但还是买了个小礼物送给你。但是最近实在太忙了,我寄到家里了,有时间你就去查收一下好么?”

严舞收到礼物,是一副羊皮手套,下面还有他的获奖证书,以及一张卡片,“姐,我想让你为我感到骄傲。”……

严舞有了,莫名的,想流泪的冲动。

莫南歌依然是雍容优雅的,他找到严舞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地伸手把严舞的身子环到怀里。严舞不知该推开他,还是询问什么。

林若若说的选择,其实不是选择。

压下一些辨不清的疑惑,严舞什么都没有做,一切竟都风平浪静了。这或许是最稳妥的方式,严舞在平淡的生活中隐隐的有些观望。

严父五十寿辰那天,严浩主动提出去看望二老。严舞有些意外。

这些年来,因为母亲的关系,父亲并没有给严浩多少关爱,供给严浩的生活也只是因为一份父亲的责任。严浩对这个父亲,也没有存在太多的感情,严舞曾问过他,有没有恨?严浩也只是摇头说,“我不能去要求爱,他不给就算了。我只是不能谅解他,他对你妈妈和我妈妈……我不能谅解!”

严舞隐约可以明白,严浩如此主动缓和关系,是想要她感到安慰。然而如今,严浩却连“儿子”都已经不是。这是一个比“私生子”更尴尬的身份。

同二老商量过后,严浩第一次来到二老的家。

同来的还有莫南歌,他以“准女婿”的身份得到了二老格外亲切的看重。

“叔叔,阿姨。”严浩这么称呼,客气而拘谨。

严母热情地招呼严浩吃饭,并询问严浩在学校的生活,这让严浩有些受宠若惊。严舞心中明白,严浩在严母心中不再是“那个女人的儿子”,而只是一个“被那个女人收养的可怜孩子”,一个仅仅是被他们夫妻“资助”的孩子。

席间,尴尬许久的严父终于开口,“严浩,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带你去做个亲子鉴定。”

“爸!”严舞震惊地看着严父,明明说好了,不再提这件事。

“小舞,这是我和你妈商量后才决定的,毕竟只是听那医生说的事情,不做准儿。一来,让你妈也觉得安心;第二,严浩已经成年了,他有权利知道自己的事情。”

严浩喉咙一阵滚动,才艰难地开口问︰“这是什么意思?”

严父神色有些难堪地说了那次在医院的事情,一桌子沉默……

严浩怔怔地看着这一桌子人,一个一个地看去,他意识到,原来竟然只有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严舞身上。

严舞别过头去,不忍看他。

许久……“好,”严浩笑着说,“如果您没有事的话,我们现在就去吧!”

那一天,严舞总是忍不住向严浩看去。

一件白衬衫外面加一件浅蓝色毛背心,下面是一条有些褪色的牛仔裤,白皙的皮肤,漆黑有些细长的眼……这样的少年,应该正是意气风发的大好时候啊!他本该拥有家人的娇宠,有年轻女孩子的爱慕,而不是一次次有关“来历不明”的考验。

严浩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的低着头,他不看严舞也不看谁,沉默地完成了抽血的过程。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要离开了医院。

“严浩!”严舞拉住他。

他不看她,“不用了,我已经知道结果。”

“你跟我回家,”严舞柔声说,“我们好好聊聊。”

慢慢的,慢慢的,他终于看她︰“没有……”他说,“没有家。我谢谢你!”

严浩的嘴角在颤抖,终于没有说出接下来的话,猛得甩掉严舞的手,他飞一般的冲了出去。

严浩失踪了……

严舞去学校找,得知他竟然快速地办了休学;她去向他的同学打听,一无所获。

莫南歌眼看着本就不算丰满的严舞急剧瘦了下去,他拉着她的手,“别急,小舞,我跟我所有的朋友都联系过了,我让他们一起帮着留意。”

“南歌,抱歉,我……”

“好了!没关系!”莫南歌把严舞拥在怀里,“我能理解你,我知道你担心他。”

“很抱歉,我知道这会让你不舒服。”

“不会的,小舞。”莫南歌笑笑,“有人告诉我︰你是个值得去包容和理解的好女孩儿,他说的对。”

严舞低下头,这世界没有值得和不值得之分,它之于人心,只有愿意和不愿意。

寻找,继续的寻找。

他们甚至在报纸上打了“寻人启事”,严舞在电台的广播中说,“好孩子,姐姐在等你……”

没有,没有任何音训。

整个世界,是白茫茫的一片,冬天来了……

圣诞节那夜,满空的烟花绽放。一向注重形象的莫南歌竟然扮成圣诞老人的模样,在市中心给小孩子分发糖果。

那一天严舞笑的很开心,这个北方城市的冬夜很漂亮,像一场美的不及醒来的梦。

“阿姨,给你一颗糖果……”一个粉嘟嘟像洋娃娃般可爱的小女孩儿蹦跳着跑过来。

“谢谢小朋友。”严舞蹲下来摸摸孩子的脑袋。阿姨……原来已经到了做阿姨的年龄了。恍然间发现,原来自己真的不再是女孩子了……

莫南歌脱下沉重的圣诞老人服装,静静地走到严舞身边,“这还有一颗专门为你准备的糖果。”

一枚糖果形状的盒子,严舞笑着打开……

“南歌……”是一枚钻戒。

“嫁给我!”莫南歌轻声却坚定地说,“请我陪着你,一起去看细水长流,一起老去。”

严舞一慌,“啪嗒!”一下合上了盒子。

“为什么?”莫南歌轻声问︰“我们双方的父母都见过了,四位老人都很满意。而你我都不小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还在犹豫什么?我不知道……

时间在缓慢的流逝,严舞与莫南歌默默的僵持着,然后,就过年了。

这一年的暖冬,格外寒冷。

窗户上的冰凌也盛开的特别颓败。

年,是在家里过的。春节晚会,饺子,不断进来的拜年电话。严舞魂不守舍的。

“小舞啊,”严父斟酌着开口,“小莫那孩子我看不错,你们就不要拖着了,什么时候商量个时间,该办喜事就办了吧。”

严舞看了父亲一眼,没有答话。

“我知道严浩的事情,你一直觉得是爸爸妈妈做的不对,”严父叹了一口气,“可是你想想,终归他是个外人,然而你妈妈……她嫉恨我这么多年,我也对不起她这么多年,就这个心结,我不能不让她打开了。”

对?或者不对?严舞无法评说,她从来不是那种会与父母顶嘴的人,更何况去指责?

初一,亲戚朋友来拜年,一屋子的热闹让严舞心绪烦乱。

“你说这大过年的,洗个车是真麻烦,”有人在埋怨,“我还专门跑到淮水路那边去洗的。”

“是,都过年了嘛。那边有还营业的洗车店?”有人接话。

严舞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

“谁说不是呢?就一个不大的小孩儿在那忙活,别说人还挺多。估计也是外地来打工的,不然怎么连过年都不休息。”那人感叹道,“可白净可漂亮的一个小男孩呢,斯斯文文的,不知道怎么做这种工作……”

一种毫无根由的直觉,一种沸腾的预感,严舞“腾”一下站了起来,“在什么位置?”

那闲聊的人一怔,愣愣地说出地址,就看着严舞匆忙抓起羽绒服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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