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的故事

她走下楼梯时绊倒了,比尔抱住了她的腰。在此之前,除了用锁链捆她的鞭打她之外,他还从未碰过她,但此时此刻他把她压在冰冷的石阶上。她企图用锁着的双手抓住石阶免得滑下去。他的手抓住了她的乳房,接着他的嘴从一个乳房移到另一乳房。她能从压着她的身体上感到他缓慢的勃起。他直到尽了兴之后,才扶她站起身来。她又湿又冷不断颤抖着,终于下到了石阶的最后一级,同时听到又一扇门被打开的声音。

她刚一走进去,立刻觉得脚下踩到了厚厚的地毯。铁链又是轻轻一扯,比尔为她解开了双手,摘掉了眼罩。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又小又矮圆形拱顶的斗室之中。墙壁和拱顶都是石头砌成的,可以看到一条条石间的接缝。在门的正对面,墙壁上镶嵌着一个铁环,她项圈上的锁链就被系紧在那个铁环上面。那铁环离地面有三英尺高,她能向前移动的范围不超过两步。

这里既没有床和任何可以当床用的设施,也没有任何毯子一类可以盖的东西,只有三四只摩洛哥式的垫子,可是她够不着,那显然不是为她准备的。然而在她可以够到的距离内有一个壁龛,里面射出微弱的灯光,除了这一点光线之外,室内一片昏暗。壁龛里还有一只盛着面包、清水和水果的木托盘。围墙脚下有一圈暖气管,但是从暖气管散发出来的热气盖不住泥土的气味,那种古代监狱和古城堡地牢中的气味。

在那褥热的昏暗之中,一丝声音也没有,O很快就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不再有白天和黑夜,灯光常明不熄。比尔或其他仆人—对她来说没什么区别—随时撤换着托盘上的面包、清水和水果,带她到附近的一个地牢去洗澡。她始终看不到那些进来的男子,因为每次他们进来之前,都有一个仆人事先用眼罩蒙住她的眼睛,在他们离开之后才拿掉。

她已经失去了辨别他们的能力,分辨不出他们是谁,一共是几个人,以及她柔软的手和嘴唇盲目地加以爱抚的究竟是什么人。有时是几个人一起来,多数情况下是一个人来。但是每一次在他们占有她之前,总是先让她冲着墙跪下来接受鞭打。她项圈下的环被墙上的锁链系紧,她把手掌贴在墙上,脸贴在手背上,免得脸被石壁擦伤,膝盖和乳房直接贴在石壁上。她就是这样迷失在不断的折磨和哭喊之中,圆圆的拱顶抚平了她痛苦的呻吟。

她等待着。时间已不复存在。她已经等待了三个月,三天,也许是十天或者十年。

在天鹅绒般的黑暗里,她的锁链被打开了,她隐约觉得自己被一块厚厚的布裹了起来,有一个人托着的肩膀和膝弯把她抱起来带走了。她发现自己又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黑色兽皮被子下。那是一个清晨,她睁开双眼,她的双手是自由的。勒内坐在她的身旁,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你现在必须穿起衣服来了,”他说,“我们要离开这儿了。”

她快速地洗了个澡,他帮她梳头,递给她香粉和口红。她走进房间时发现她的西服、衬衫、外套、袜子和鞋都已放在床边,还有也的手套和小皮包。她甚至见到自己往日在变天时总爱套在西服外面的风衣和一块护脖子的纱巾,但是这些衣物里没有腰带和衬裤。她慢慢地一件一件地把衣服穿好,把长袜向下卷到膝盖处。她没穿风衣,因为房间里很暖和。

正在这时,那个在第一天晚上向她解释过此地各种规则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为她打开了戴了两个星期的项圈和手镯。她是从此从它们的束缚之中解放出来了,还是因此感到若有所失?她默默无言,几乎不敢去并自己的手腕和喉咙。

他拿出一只小木盒,让她从里面的许多枚戒指中选择一枚适合她左手无名指的。这是一种奇特的铁戒指,内侧是金的,戒指上有一个很宽的徽章,中部凸起,底上部有三个从大到小的圆,每个圆都呈螺旋状,就像居尔特的光轮。她试戴的第二只戒指戴上刚刚好,它掂在手里很沉,在铁的钝灰色中隐隐地闪着金光。

为什么是铁的,又为什么是金的,她不理解这个标志的意义。在这间房间里是不可能谈这个的,因为那铁链仍旧挂在床的上方,黑色的被子滑落在地板上,那个仆人比尔随时可能出现。在只有昏暗的光线中,他似乎真的出现了,穿着那套荒唐的戏剧服装。

然而她错了,比尔并没有出现。勒内让她在西服外面套好风衣,戴好遮住袖口的和手套。她拿起头巾和小皮包,手臂上搭着她的外套。她的鞋跟磕在地板上的声音不如拖鞋那么响亮,门一扇扇在身后关闭了,客厅里空无一人。

O拉着她情人的手。一位陪伴他们的陌生人为他们打开了那扇熟铁大门,记得珍妮曾经把这里叫作“围墙”,这里已不再有上次看到的仆人和狗。那人掀起一个绿天鹅绒帘子,领着他俩穿过去,帘子在他们身后垂了不来。他们听到关门的声音。他们最后来到一个客厅,从那里可以看到外面的草地。在走下大门口的台阶时,O认出了那辆汽车。

她坐在她的情人旁边,他握着方向盘,发动了汽车。他们穿过了一片空地和一扇敞开的大门,又开了几百米远之后,他停下车吻她。接下来他们驶向归程,汽车行驶在一个宁静的小城的郊外,O刚好看到了路标上的名字:罗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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