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帮家法
本文为转载,原创不详,欢迎提供作者信息
本文为《黑帮的家法 12》的后记
本文为《黑帮的家法 14》的前篇

第62章

车子碾了细碎的冰雪,缓缓驶出人群拥挤的街道,驶上开阔马路。雪早已经停了,这时却又下起来。比早上的时候更大,飘飘扬扬好像撕碎了的柳絮,又好像舞台上表扬时洒的羽毛,慢悠悠在半空中浮动。H市从来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今年的天气真不寻常。大雪把街上行人赶走了一半儿,五颜六色的头发也不见了。倒有不少摆摊子的老人,手脚迟钝的收拾着自己的摊位,动作缓慢的似乎要被定格。

扈宇坚持要把车子的敞篷打开,飘飘洒洒的雪花悄无声息钻入脖颈,清凉清凉的。霍一飞一手把着方向盘,一边连忙抖落自己头上身上的雪花,心说这大少爷还真是会闹,大冬天的敞篷吹冷风,不怕冻着,自己可冻得手疼。拉拉衣袖把手藏在袖子里。扈宇还玩得不过瘾,索性站起来,外衣也脱了,拉着袖子罩在头顶。车在雪中疾驶,风鼓的衣服像帐篷一般。他站的高,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从身边飞过。

扈宇一路兴奋的大叫,磁性的骄傲的声音淹没在一片灯火辉映的雪色之中。

“H市的夜色果然漂亮!这么美丽,这么繁华,难怪那么多人喜欢这儿。”扈宇坐下,拉上车棚,抖落自己沾满雪的衣服,“偷渡的要来;移民的老了要回来;有钱的,没钱的,都巴巴削尖了脑袋往这儿钻啊!哈哈。”

霍一飞笑,“T市不好吗?比H市大的多了,三面环海的,空气都透着新鲜!我一去就喜欢了。”

扈宇也笑,“以后的事,谁知道呢?我也不怕实话跟你说,政府搭界,这个饭越来越不好吃了!谁不知道官字两个口啊。他高高在上,怎么说,怎么是。就说我吧,大学毕业,一股精神头儿,想要出去闯荡。哪知老头子非逼着接他的饭碗,结婚,一手操办!问都没问过我。有什么办法?中国这种地方,就是家法大过国法。我不顺从,不用他动手,多少人替他准备棒子,教训我这不孝儿子。”

“那就来吧,反正喜不喜欢都得来。来了就喜欢吧,要不也是自己难受。好在我还很喜欢H市啊,有你陪着我玩嘛。”扈宇笑着,斜眼睨视霍一飞,“一飞哥天天陪我玩,打我我也不走了。”

霍一飞转过脸来,似笑非笑的打量扈宇,“怎么,看上我了?”

扈宇却不笑了,敛了正色道,“说起来,我也理解他。一辈子霸道惯了,临老来儿子管不住,哪有面子?不就是要支配我么,我让他支配。我在这里呢,也乐得清闲。天高皇帝远。想要管我,打我,只怕鞭长莫及。H市这么热闹,有的是吃的玩的,我不怕寂寞啊。二来,说实话,我也想做出点成绩给他看看,他们都瞧不起我么,我是公子哥儿,只会坐吃空山的纨绔子弟。我告诉他们我不是!钱,我会赚,家,我能养。”

意味深长看了霍一飞,“就这么简单。”

霍一飞笑着点头,表示听懂他话里的意思。然后转开话题,“扈公子聪明能干,旁人狭心嫉妒,说些闲言碎语,不必理会。扈老板也是望子成龙心切,可能急躁了点,你不用放在心上啦。”

扈宇睨视他,忽然哈哈笑起来,“一飞哥这么有认同感,看来是对这份苦心深有体会啊!”,嘴角一兜儿坏笑,促狭的霍一飞颇不好意思起来。扈宇拿他挨打的事儿来开玩笑,霍一飞毫不退让的还嘴,“怕没你体会的深!”

还有三天就是春节,小宁和廖宏斌带了大包小包回来。见着霍一飞,三步并两步跑过去,双手环了他脖颈跳起来,原地转上三圈。两只手扳着他脸装模作样的端详一阵,笑问,“哥!你没事啦?”

“没事啦!”霍一飞放下小宁,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拍一巴掌,“疯到现在才回来!北城好玩么?不打电话催你,是不是就不准备回来了?”

“那哪能呢。”小宁面有尴尬,一双大眼睛滴溜溜乱转,在屋里寻摸一圈,没见到那根打人的藤条,心里稍安。脸上赔笑,“我都想哥了。不过阿斌哥说难得出来一趟,要多买些礼物给他女朋友。哥你知道啦,阿斌哥女朋友那么多,又不好买同一样子的,逛了一家又一家,逛了一天又一天,就逛到现在啦。”

霍一飞忍笑,“大的也没有个大的样,带头教坏小孩!你没买点什么,给你的女朋友?”

小宁难得腼腆,“哥乱说什么,我哪有女朋友。”一分钟也坐不老实,窜起来又绕到沙发后面,搂着哥哥脖子。左右相顾嘟囔了半晌,终于还是不可避免说到正题。“哥,你不生我的气吧?”

“你说呢?”霍一飞不笑,正起脸色。小宁更加软语相求,“哥,不要生气了嘛。我知道我是冲动了,可我也是心疼哥啊。欺负我霍一宁,那没关系,欺负我哥可不行!”

看霍一飞脸色不对,急忙又改口,“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了,哥不要生气啦。刚刚才好一点,为了我再气坏了,我要难过死的。哥,好不容易今年过年你在家,让弟弟好好孝敬孝敬你,把我打趴下了,谁给哥哥做饭吃?”

霍一飞给他哄得忍不住要笑,强抿着嘴忍着,嘴角还是露出笑来。小宁看在眼里,更撒娇撒的肆无忌惮。

“哥,这件事就过了好不好,不准秋后算账啊!而且我也就是胡闹,都不知道是谁伤了你,我也没那个本事伤着谁。你就当,就当没有这回事儿发生,好不好?”

其实小宁是隐约听说哥哥并不是被人砍伤,而是犯了什么错误被帮会惩罚。这事说来尴尬,哥哥不主动提,他也就聪明的不去问了。小宁虽然调皮胡闹,其实和哥哥一样,还是深懂做人的分寸。不过腹中嘟囔:原来哥也会做错事,也会被打罚,他却又来打我,击鼓传花大接力么?

霍一飞嗔骂,“你可好意思说了,还知道自己是胡闹!过年多大了?16了吧,还跟孩子似的胡闹,什么时候你能让我省心?”

小宁腆了笑纠正,“嗯,嗯,对,是。其实是,16,我虚两岁的,哥忘了?”

晚上吃完饭,霍一飞半蹲半跪在地上,一件件整理小宁带回来的行李。在一个大纸包中翻出个纸卷,打开来是幅速写,淡黄的纸张,黑色碳笔勾勒的轮廓:小宁怀抱大包,带着耳机,一脚踏在滑板上跟着音乐摇头晃脑。简单的三笔两笔,画的活灵活现。霍一飞不懂得看画,也觉得画的很好。找到右下角去看,签着一个小小的花型签名James。

霍一飞看着眼熟,略一思忖想起来,阿秋曾给自己画过一张速写,也是签的这个名字。爬起来去翻那张画,打开一看果然是James。

怎么这么多画家叫James的?连签名的花式都一样。难道这画儿也是阿秋画的?可小宁哪里去碰到他了?小宁不过去趟北城,阿秋远在缅甸,相隔十万八千里。还是阿秋跟ou出来做事?霍一飞想,也没听说ou近来有什么动静,是自己卧床休养,信息不大灵通?但转念一想还是不对,不管阿秋是自己,还是跟着ou出来办事,都不可能会跑去给小宁画一幅肖像。

叫了小宁问他,“这画儿是谁画的?”

小宁心里突的一跳,看哥哥脸色凝重,说话不觉结巴,“是,是街上画画儿的摊贩上画的啊,怎,怎么了?”

霍一飞并没看出他神色紧张,只继续问,“是北城的画摊儿?那画画儿的是个什么样的人,什么模样?大约多大年纪?”阿秋长相十分漂亮,中缅混血儿,高挺鼻梁,水一般褐色的眼睛,引人侧目,见过的一定会有印象。但小宁只是踟蹰着说,“嗯….我不记得了。”

霍一飞心里想事儿,没大在意小宁举动。小宁转过身去偷偷吐了吐舌头,心想,画画儿小帅哥的事,还是不要跟哥哥多嘴。谁知道他高兴还是不高兴,反正钱都花了,不如隐瞒不奏。

原来画这画儿的真是个漂亮男孩。小宁陪着廖宏斌购物出来,逛到一个大广场边上,二十几个画画儿的拉着小竹凳子摆成一排,好多男的女的围在前面,游介绍说这是北城特色。宁也凑上去看,见画画儿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孩子,穿着单薄,衬得骨骼清俊。对面坐一个胖妇人,肥胖的手指托着下巴,一副搔首弄姿模样令人作呕。

小宁捏起鼻子作态扇乎臭气,惹得周围人一阵窃窃偷笑。画画儿的男孩却是全神贯注,略带卷曲的头发有点长了,垂下来挡了半边眼睛。略显苍白的手指捏了碳笔,在纸上唰唰移动。小宁凑到跟前去瞅,只见画纸上一张胖脸,眉眼间透着傲慢夸张,一个俗气贵妇的模样跃然纸上,画的极其传神,不由暗暗叫好。

男孩画完在纸角签一个James字,揭下来递给胖女人,薄薄的嘴角一缕腼腆笑意,操着略带生涩的国语,“您看,可以吗?”

胖女人接过来,不忘挑逗的瞟他一眼,拿到眼前一瞅,却登时面容大变。“他妈的!小兔崽子把老娘画成这副德性!老娘短了你钱了不成?”甩手把画纸摔在地上。围观的纷纷凑上去,扒拉过来一看,更加爆笑不止。

胖女人一张胖脸涨得通红,一脚将男孩的桌椅踢翻,也不要那张画了,转身要走。男孩跨上一步拦住他,“太太你还没付钱….”

小宁抱了胳膊往身后大树一靠,左腿划个弧线“啪”的搭在右腿上,心中大乐:有热闹看了。

胖女人的脸上像挂了冰霜,小眼睛眯缝起来更加看不见,“臭小子,你找死呢吧?把老娘画成这样还想要钱?老娘没有找你浪费老娘的时间,就是便宜你了!”。她说的飞快,男孩好像没大听清,仍然重复着要钱,胖女人终于恼羞成怒,一个巴掌甩到男孩脸上,白皙的脸庞登时浮出五个手指印。

一声脆响,吵吵嚷嚷的人群都安静了。小宁一看动起手来,三步并两步凑上去。挨了打的男孩脸色更加苍白,手握拳头,恨恨的盯着这女人半晌,终于还是说,“你打人就算了,把钱给我!我就不跟你计较。”

胖女人也不回答,横了身子,想要从人群中挤出去。男孩拽着不让她走,两人撕扯起来。胖女人虽然是个女的,但一副泼辣样,那男孩一时还真奈何她不得。小宁看的不忿,忍不住插言,“我说这位大姐,这个哥哥画的很好啊,比相机照的还真逼真,为什么你不喜欢啊?”

第63章

一句话出,围观的百几十双眼睛登时齐唰唰转向了他。喧嚣又一次安静下来,胖女人楞了楞,松开手,转向小宁。“你说什么?兔崽子,有你说话的份?”

小宁忽闪着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对胖女人的恶言恶语并不在意,“我说你长的漂亮呢,胖姐姐。”

胖女人听了前半句面有笑意,听到后面“胖姐姐”脸色又阴沉下来。一时不知该如何发作,僵了一张脸。小宁捱到跟前,笑盈盈看着她,“姐姐,你不喜欢这个哥哥的画儿,我画一张补偿给吧!”

说着也不管那胖女人作何反映,拿过画板架在腿上,三笔两笔画完了,一本正经问胖女人,“胖姐姐你看怎么样?”一边说,一边高高举在胸前。

围观看热闹的众人都挤上来,待看清楚,顿时一阵爆笑,百十来人好像扔了个炮仗炸开了祸,哄笑不止。胖女人一张胖脸涨得青一阵紫一阵,冷汗都流出来。原来小宁在纸上画了一只硕大的肥猪,脖子上还围一条丝巾,和胖女人脖上围得一模一样。一只猪爪叉腰,猪嘴高拱,青牙燎露,满面凶气,活生生是这胖女人蛮不讲理的恶相。

几个人笑的腰都弯了,还有几个大吹口哨。其实本来也没有那么可笑,但大家看那恶女人蛮不讲理,欺负一个画画儿的孩子,都感愤愤不平。见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小孩站出来捉弄她,替那画画儿的出气,本来不好笑的,也纷纷主动配合着几近夸张之能。

胖女人气急了,嘴唇也哆嗦,骂不出话来,冲上去欲抓小宁的衣领。小宁一闪身,机灵的避开,左手顺势在胖女人脸上摸了一把,两步避开去,一阵恶臭传开。

众人侧目,只见那胖女人白胖的脸上赫然黏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发出臭气,竟像是陀狗屎。小宁跑开两步,把个不知道什么东西扔在地上。原来他动作灵敏,谁也没看见他什么时候戴上手套,在泥沟里抓了一把烂泥,倒不是狗屎,偷偷藏着。刚才画完画儿,把那脏手套带上,在女人脸上摸一把,恶心她吐个稀里哗啦。

众人都尖叫哄笑过了,半晌那女人才一声霹雳震天的尖叫厉喊,手摸向脸,抓下那陀黑乎乎的烂东西来,更疯了一般的尖叫着扑向小宁。与此同时,围观的人群开始迅速散开,不知什么时候广场的四周冒出十来个黑衣打扮的男人,奔跑着围上来,冲散了人群。

小宁头皮一紧,知道惹出事了,原来这胖女人有帮手。忽然臂上一痛,一只大手伸过奔跑的人群间隙钳住自己胳膊。没等他反映,已经被拉的大步开奔。直往人多的地方济,穿过天桥到街道的对面,确定后无追兵,廖宏斌才松开手,按着小宁的头两人钻进一个小雨棚。

“你真是我的祖宗!”廖宏斌跺脚,“一眼看不见你就作出花样来,下回说什么别让我带你出来!”

小宁还伸着脖子穿过来来往往的车辆翘望对面,对廖宏斌的话全没听进去一成,“阿斌哥,

他们在打人呢!在打那个哥哥呢!不行我还得过去。”说着要往外跑,被廖宏斌一把拉住。

“我的祖宗!你别作了行不行!看回家你哥不扒你的皮!”廖宏斌顺手抽了根木条连抽了小宁屁股两下,“再闹我真打你啊!”

“阿斌哥他们会打死他的!”小宁眼见十几个人围着那画画儿男孩踢打,急的反过来抱着廖宏斌胳膊哀求,“他们真会打死他的啊!”

“关你屁事啊?”廖宏斌反问,小宁张张嘴说不出话。

“行了行了,看你阿斌哥的。”廖宏斌忽然笑起来,努努下巴指着对面,小宁跟望过去,见到两辆警车呼呼哇哇的开过来,到广场前停下,很多警察下了车。不用说,打人的自然早一哄而散,几个跑得慢的就不幸做了警察的俘虏。

“笨蛋,我早报了警了,你当我廖宏斌是见死不救的么?”廖宏斌手指点着小宁额头,尽情的嘲笑他,“你哥那么聪明,你怎么这么笨?”

小宁也不着恼,咧了嘴嘿嘿傻笑。看着警察闹哄了一阵,纷纷上车走了,又一溜小跑溜回去。人都散了,只有画画儿的男孩还在,靠着一棵大树弯着腰,慢慢收拾他的东西。看见小宁过来扬起脸,冲他笑了笑。

“谢谢!”男孩说。小宁摆手,“不客气啊!也没帮上你什么。”看他眼眶乌青,一边脸颊擦破了,正流着血,紧张道,“你不要紧吧?怎么警察没有让那头猪带你去医院吗?”

男孩摇摇头说,“不用了,她把钱给我就好了。”

小宁仔细端详,看他身上穿着单薄,不合时宜,用的东西都显得很陈旧了,显然是囊中羞涩,缺钱的紧。要不大约也不会出来做这个活计,挨人欺负。小宁跟他素不相识,但他天生一副热心肠,盼着自己是个行侠仗义的英雄。心中一激动,什么都抛到脑后。

“哥哥,你要赚钱嘛,北城这么偏僻赚不多少的,不如来H市啊,H市人多,很多外来旅游的,你画的这么好,一定很受欢迎;要不哥哥教我画画儿怎么样?我拜你为师呀?嘿嘿,其实我蛮聪明,蛮好教的;哥哥不如去学校当美术老师呢,我找我哥帮你安排;有没有兴趣开画馆?哥哥….”

不多久,小宁那三寸不烂之舌,真把男孩说的动心,跟着他走了。

回来的路上小宁犯了难。他在人家面前吹下海口,说到了H市一切怎么怎么包在自己身上,其实不过是胡吹乱擂,他哪有那个本事。又不敢跟哥哥提,哥哥的精明,自己半吊子的谎话恐怕骗不过他,到时让他知道这个弟弟出门旅游也惹是生非,一辈子别想再出去了。

听男孩讲才知道,他并不是中国人,是国外的华裔。是离家出走跑到这里的,本来是要到北城转机,不幸吃饭的时候遭了小贼,钱夹被扒走。他怕被追到讯息又不敢用银行卡,无可奈何之下,看到街上有人画画儿赚机,卖了些衣服买了画笔,纸张混在其中,祈望能赚到票钱。哪知这里的人十分凶恶,欺负他是个外来的,画十幅有七,八幅是不给钱。自己也拿他们没辙,如果硬要,就会有人出来像今天这样拳打脚踢。到今天身上剩点儿值钱的东西都典当了,钱还是赚不到,吃饭都快成了问题。

男孩说,他在H市有朋友的。只是H市和北城相隔甚远,没有钱没法过去。男孩不断的感谢小宁帮自己这个忙,小宁心里受用,笑的得意洋洋。

“不用客气,嘿嘿,不用客气!不过我真的好喜欢你画的画儿,能不能帮我也画一幅?”

男孩在飞机上帮他涂了一幅速写,纸角签上James字样,递给小宁,告诉他,“James是我名字,我还有中国名字叫阿秋。”

那张速写,小宁顺手卷起来塞在包里,不想给哥哥翻了出来,好在他没大注意,三言两语搪塞过去。小宁想,自己帮人没什么不对,但往女人脸上糊泥巴,总是不大光彩。谁知道哥哥如何计较?万一他追究自己冲动鲁莽,惹是生非,就算不挨板子,也得罚半天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悄悄瞒过,不说为妙。不料这个如意算盘却没打成功,第二天一早吃过饭,哥哥叫了他一同跑去超市,买了好些过年里吃的用的。刚刚回家放下来,门铃大响,小宁应着,乐颠颠跑去开门,一打开登时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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