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打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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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白色的手指上隐隐流淌着银亮如雪的光,带着圣洁美丽的光辉,可是在我眼中,这种光辉沉重得仿佛山岳,艰深得仿佛渊池。

我能感受到,那根手指上有能毁灭我的力量。

此刻的陆浅斟已经和几分钟前的少女拍若两人了。我忽然有些后悔。

可是后悔的情绪转瞬便消散了,因为那根手指点到了我的眉心。

手指虽然推得很慢,但是一寸的距离,再慢也是很快就能到的。

“等一等……”我疾呼。

下一刻,我如遭电击,仿佛有一道雷电在我眉间炸开,疼痛山崩地裂般从眉心扩散到了全身,那一刻,我以为自己的头颅爆炸了,脑海中仿佛被刀锋绞动而过,雷火熊熊燃烧,将一切记忆和情绪瞬间蒸发得一干二净。

凌迟般的痛苦仿佛一柄切割身体的利刃。我的外表看上去完好无损,但是那种痛苦已经随着那根莹白的手指扩散到了全身。

我的表情狰狞到极尽扭曲。

一口鲜血从我喉咙口喷出。我踉跄后退。身体后仰摔倒,砰地一声,脑袋昏昏沉沉地撞到了亭子的柱子上,几乎要不省人事。

在这种非人的折磨中,我开始期待死亡。

可是死亡没有如期而至。

“咦?”陆浅斟看着尸体般趴到在地上的我,发出了一声低低的疑问。

因为我没有死,我还在地上微微地抽搐。

“你怎么会不死?”陆浅斟平淡的声音惊雷般在我耳畔炸开。

我无法回答她,身体依旧不由自主地抽搐。

陆浅斟伸出了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一道红色的光在指尖燃起,她竖起手指,仿佛剑客握着一柄好剑,那道红光随着她甩动手臂向我激射而来。

我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那道红光顷刻贯穿胸膛,鲜血决堤般涌出。可我依旧活着,光芒明明刺透了心脏,可是我还是活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陆浅斟也不知道。

陆浅斟看着奄奄一息却不曾死去的我,陷入了沉思。

她手指如花般绽放,纤纤玉指或扣或弹,一簇簇奇妙的魔法焰光般在她指尖绽放,那些魔法有的凌厉如刀,有的迅捷如枪,有的是粗大的钝器,有的是破空的弓弩。

那些法术花炮般向往齐射而来,密集地打在我身上。我绝望地闭上了眼。”

可是我还是没死。”

那些法术足够把任何强壮的生物都扎成马蜂窝。”

可是。我还是活着,模糊的视线中隐约还能看见她震惊的脸。

“难道……”她开始思考一种可能性。

她闭上了眼,再次陷入了冗长的计算之中。我倒在地上微微喘息着,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羞辱这个神秘莫测的美女付出的代价竟然如此惨重。

良久,她才睁开了眼,深深地看了一眼生命垂危的我。她清冷的目光看得我手脚麻木冰凉。

“我杀不了你。”她说。

“只有我杀不了你。”她又补充了一句。

说完这句话,她开始笑,笑着笑着她又觉得不好笑了,便停止了笑。

我不知道她笑的含义,只是等着她继续说。”

“刚刚的事情,我可以忘记,不怪你。但是接下来的日子你必须一直跟在我身边。”陆浅斟说。”

我很疑惑,又不知道该不该问。

“我师父说过一句话:这个世界不应该有法术的。”陆浅斟说。“可是,我这是什么呢。”

她指尖跳跃的火光反驳着她师父的言论。

“我刚刚开始思考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我很早就开始思考,只是在刚才,越发确认了。”陆浅斟继续说:“我们的世界。是不是发生了一些变化。这个世界和我们最初认识的不一样。这不是一个平凡的世界。”

她始终强调着这个世界不平凡。

这句话我初听觉得怪诞,但是细细咀嚼,却觉得大有深意,因为发生在我和陆浅斟身上的事情都太不可思议,这不是一个唯物世界该有的事件。

为什么我会忘记一些事情,我到底忘记了什么。为什么陆浅斟会这些花哨的法术,难道世界上本就存在异能。

但是因为浑身积攒的疼痛,我几乎说不出一句话。只能默默听她说话。

“随着刚刚的顿悟,我渐渐体会到了一些天地的法则,这个天地,莫名多了许多的法则,这些法则约束着我们的行为,比如。”陆浅斟停顿了一下,注视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比如我杀不了你,这就是这个天地的法则。””

这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让我的大脑莫名一寒。

陆浅斟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天地的法则,管理杀人的不是法律吗,天地的法则又是什么,不过如果没有一种强大的力量保护的话,我早就死在陆浅斟无数的法术之下了。我能在这种情况下活下来。一定有股强大的力量在庇佑我。

这是天地的法则?天地不允许我死,还是……

“其他人都可以杀你,唯独我不行。”陆浅斟幽幽叹息。“因为,我们有缘。”

“我觉得我的记忆丧失了很多一大部分。这些东西仿佛是被人刻意抹去的,如果有人能刻意抹去记忆,那是不是也能刻意篡改记忆呢。我们现在经历的,我们现在记住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呢。或者。”

接下来这句话,魔鬼般袭来。

“我们现在经历的世界,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呢?”

亭台上的天空笼罩的厚厚的层云,随着陆浅斟的这句话,云层徐徐地散开,像是露出了一只巨大的眼睛。二十九

古竹斋的门腐烂得几乎一碰就倒,门外有一合抱粗的巨大桂华书绿的浓重。古竹两个字歪歪扭扭得几乎不便人形。

这所古城区偏僻角落里的屋子,似乎很久都没有人住了。

我被陆浅斟带到了这里,茫然得看着破旧马上要面临拆除的书斋,有些迷茫。

“这是我师父曾经住的地方。”陆浅斟解释道。

门徐徐地被她推开,发出了格拉格拉的刺耳声响。灰尘从门框上细细地滑落,仿佛时隔多年的故人重新推开了时间之门。

我们走进这所古老的宅子,居者不知何处去,庭中草木却依旧葱茏茂盛,在每一个春夏之际极尽招摇。

依稀可以辨认出大厅卧室书房的构造,陆浅斟先带我去了书房,她说师父以前一直在书房写字,但是从来不知道他在写什么,或许是有关这个世界的秘密,如果这次过来,她师父在那最好,如果不在就只能自己找线索了。

推开那扇红漆几乎剥落殆尽的木门,一卷卷隐约可以闻到的书香流水般淙淙得铺满房间。

“你找找有没有日记或者奇异的书之类的吧。”陆浅斟对我说。“还有,不许弄乱我师父的东西。”

我答应了一声,与陆浅斟左右开工开始在这个陈年的书斋中寻找。

她师父好像很喜欢看书,据陆浅斟自己说,她师父以前是一个教室,青衫教书,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突然辞职回家,开始闭门研究风水玄学。

可是命理这么玄妙的东西存不存在都是个未解之谜,她师父作为一个老师本应该教育学生不迷信鬼神,可是为什么,反而自己却辞职回家研究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而且一研究,便是半生呢。

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很疑惑。更加卖力地搜寻。

书房不大,却是摆放了三面书架,一扇狭窄的窗被窗帘半遮着,外面皑皑的阳光微微透进来,被窗帘渗透得有些模糊。而一个陈旧简陋的书桌就摆放在正中,上面有圆珠笔钢笔也有毛笔砚台,一些字帖和诗书被杂乱得堆放着,和普通的书房似乎没有太大的区别,我开始在三面大书架上搜寻。

上面堆放了许多的书,种类繁复,从天文物理到画册八卦各种都有所涉猎。我目光小心翼翼地从最底下的第一本开始扫起,不放过任何的一本书的标题。”

“这些书有的很新,有的却几乎被翻烂了,这些旧书说明我师父以前反复读过。说不定有什么笔记。”陆浅斟说。“你把那些旧书找出来。””

我一想觉得有些道理。开始在书架上搜罗旧书,然后整理摆放在地上。”

“你师父叫什么?”我打开一本书的扉页,看见上面用黑笔写着一个名字:顾之商。

陆浅斟略一思索,说“他叫王玄琢。”

我叹息了一声,合上了我手中的书,对着陆浅斟说“算了别找了。”

她别过好看的脸,有些疑惑地看着我,她或许是以为我懒得管这件事,声音格外冰冷,“为什么?”

“因为这些旧书。或许都不是你师父的。”我又挑了几本书,打开上面的扉页,上面写着不同的人的名字,但是,没有一个是王玄琢。

所以,这些旧书或许根本不是他师父反复阅读翻烂的,那找他们还有什么意义呢。陆浅斟微微蹙眉。也从书架中取出了几本,翻开扉页,又反复看了几眼记录在书上的笔记,才说道“你说得对。”

这个书房真的很小,而且紧紧挨着隔壁,所以这些空间几乎是不够创造密室的。久久无人问津的书房弥漫着浅浅的尘埃。我感觉有些呛鼻。对陆浅斟说“我们出去吧,去其他房间看看吧。”

陆浅斟没有反对,我们拐过卧室,来到了客厅,客厅和普通老旧人家似乎没什么太大的不同,中间挂着一幅画,画两边挂着对联,一顶早已熄灭了许久的香炉被摆放在客厅里,里面凌乱得放着几个椅子。

我和陆浅斟环视四周,最后将目光不约而同地锁定向了客厅中的一个匣子上。

一个黑色的匣子,甚至没有上锁。或许保存的东西不是特别重要吧。

但是我们还是要打开看看。

打开箱子。里面放着一本古旧的书。

更确切地说,那不是书,是一本老旧的笔记本,笔记的封面上,写着几个刚劲的字:古竹斋记。

我们小心翼翼地从匣子中取出那本古竹斋记。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陆浅斟打开了第一页。

上面闪电般游走着一行字,这行字让我们心头一颤。

即使经历了许多,看到了这行字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因为这行字,似乎印证和说明了许多问题。那行字写得很用力,入木三分:这个世界,不太对劲。

很多年后,我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依旧觉得有些冰凉。那时候我不知道,那一刻,命运的引线才开始真正将我们勾连在一起,织成一张密集的网。

那个时候,潘多拉的魔盒,刚刚开启。

二十四

我们两个坐在客厅中,开始翻阅这本笔记。

我们沉重地翻过了第一页。

书页都有些泛黄,这本笔记的跨度应该有很久很久才对了吧,我们开始阅读日记的内容:

我想要辞职。

我不想一辈子都在这里教书,虽然我年轻的时候觉得教书是很有意思的工作,但是发生了那件事情后,我对这个世界的疑问越来越大。这个世界和书里说的真的是同一个世界吗。我传授给学生们的,真的就是真理了吗,如果我告诉他们的道理不是这个世界的真理,那教书不就是误人子弟还有什么意义了呢。

我不想教书了。”

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

最近读了许多有关命理的书,这些学术理论的东西,各种自称的大家几乎都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

心情很糟糕,信步街头,忽然有个清瘦的老人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本来以为是个要饭的,刚要拿钱,可是我发现他的衣服很干净,一双眼睛幽幽地藏在白发和胡须里,很清澈,不像是个要饭的。我问老人家想要干嘛。

他说。我和你很有缘。

当时的我还不知道缘是什么东西。

他也没有说废话,取出了笔和纸,我不知道这是他随身携带的,还是特意为我准备的。他时不时看我,然后又埋头作画。

我以为他是在给我画肖像。可是他画完了一张便又画了一张,他不再看我,而是时不时地闭上眼睛似乎在想一些事情,他干瘦的身子微微地颤抖,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是因为恐惧还是疼痛还是别的。

他将画递给了我,有些疑神疑鬼的。

我开始认真看画的内容,这个老人画的确实是人物的头像,可是却不是我。

第一张画的人是一个清秀美丽的女子,光光是透过画看,就会让我觉得如果这个人活着,一定是有倾国倾城的容貌。第二张画画的也是女子,同样的美丽好看。我接着看第三张画,画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他左边的眉毛上,有一颗浅浅的痣。第四张画的也是一个少年,但是这张就画得比较普通,虽然少年也是英气逼人,但是没有太过明显的特征。

我回到家后,想不通这件事情,便把画藏在了书房里。

接着的好几年,我研究宿命定理,一研究便是许多年,那道玄之又玄的门槛,我隐隐约约触及到了,经过了一些机缘巧合,我渐渐发现,原来命运是可以被掌控和改变的,只要拥有足够大的力量。

可是这些事情都比不上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加让我感到震惊。

那是很平常的一天,我向往常一样穿着青衣孑然游历乡村,想寻访一些高人,可是我鬼使神差地来到了一个小村庄,这个村庄有些阴气,但是我也没觉得奇怪,因为一般的村庄多多少少都有些阴气的。

那时候天快暗了,我想看看有没有人家可以借宿。

正在晨昏交接的时候,我看见天空中划过了一颗流星,学习命理多年,我早就意识到,周边的一切事物的变化都隐隐约约折射着命运的轨迹。

这个流星是天象,这不是某个星座爆发的流星雨,而是一颗简简单单的清冷孤星。

那颗孤星划过夜空便再也看不到了。

我仿佛受到了指引,来到了一户人家的家门口。我敲开了那户人家。我看见了一个啼哭的家人,和一个呆滞的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应该是中邪了,因为我能感受到有东西趴在她的身上想要吞噬她的骨肉。

但是更加令我震惊的是。

这个小女孩,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可是我可以确定,我没有来过这个小村庄,更加别提见过这个小女孩了!但是我一定见过,如此熟稔,如此熟稔,在哪里,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很多年前那个老人给我的画!

这个小女孩便是那第一张画,虽然她现在还小,但是那股绝世的气质和神色绝对没有错。

至此,我才意识到,从老人给我画的一刻起,我便仿佛接受了一个指令,而今天,是这个指令真正开始的第一天,正在我即将要淡忘这副画的时候,我见到了画上的人。

没有犹豫,我替这个小女孩驱除了邪物,帮他恢复了正常,他父母对我感恩戴德。我便顺势向他们讨要这个女孩,要收她为徒弟。

这个女孩生来便注定不平凡。

她的名字叫陆浅斟。

二十五

我将这个叫陆浅斟的少女收做了自己的徒弟。

我想从她的身上窥探到一些这个世界的奥秘,我教他我这些年所学的命理计算,她是个天才,无论学什么东西都很快,那种强大的计算能力让我也觉得惊叹。

如果她是画卷上的第一个人,那么接下来的几个人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我能不能找到他们呢。这个世界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呢。我很疑惑,我希望自己能多活久一点,去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尽头。

三年之后,她已经小有所成,我将她送还给了父母,但是还是时不时地在暗中看她,她像平常的孩子一样进入了小学,但是和周围的同学却格格不入。

但是除了这一点,她似乎也没有其他太特别的地方了吧。

正当我以为我的研究又要出现断层的时候,另一个她同班的小男孩被我注意到了,刚刚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只是觉得有些莫名的情绪,但是再看的时候,才震惊发现,这个人,或许就是那个老人个我的第四张画卷。

这个小男孩叫夏远,和陆浅斟同班,难道这就是缘分么。我继续观察他们,可是,在那图书的一年里,两个人竟然没有任何一句话。

陆浅斟自幼孤僻,难道这会是成为我解开谜团的阻碍吗。”

一切都有命数,我也不能强求。

又是一年,陆浅斟的父母要搬迁,她被她的父母带去别的学校读书了,两个人本来就若有若无的缘分似乎就从此要分开了。那天夜里,天暗无星,我摊开纸在书桌上画星盘,推衍了一整晚,天初晓的时候,我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有什么力量阻碍了我的推衍!

那是一种我难以想象的力量,间接性地介入了我的推算,在我很关键的路口设下了无数个复杂的迷局,我的第一反应是法则。这是天地法则在阻碍我堪破天机。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究竟是什么呢。天机到底是什么呢。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我坐在院子的藤椅里半睡半醒地思考。

阳光懒洋洋地照在院子里,门口的桂花树的香气馥郁,正在我苦苦不得解的时候,我得到了一封信。

那封信里有四张纸。

又是四张不一样的话,其中一张的背面,写着很多的字,这封信是给我的。是谁给我的呢。是那个老人吗。

我郑重地摊开了那些纸张。

这次画的是四个同样的美丽少女。我反复端详了一下这四张画,确认自己没见过她们。然后,我开始阅读老人写给我的文字:

写完这封信,我的时日就越来越少了,最近信步街上,四顾茫然。我研究这些东西研究了几十年,最终终于摸到了一些门槛。可是我即将要死去,我很担心没有人能继续我的研究,然后那天我看到了你,我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命中注定好了,传承是不会断的,一代又一代的人在反复追溯这条道路。直到找到真相。

我呕心沥血研究了几十年,终于得到了一句话,这句话我自己都不相信,为了这句话,我几乎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可是我还是要把这句话说出来,这句话太重要了。我们都是天地里想要反抗的棋子,所以我要把这句话告诉你:

这个天地是个游戏,人们都是傀儡,我们,是不听话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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