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M打屁股姐姐打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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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南歌站在严舞面前,下巴上有青色的胡碴,这让对形象向来一丝不苟的他看起来有些憔悴。

“打了那么多通电话,可怎么都接不通,我还以为你出事了。”莫南歌的嗓音低低的,他的眼神伶仃地审视着严舞。

“哦,可能我手机没电了,我没有注意到。”严舞歉意地笑笑,“一个晚上而已,我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

“你找到他了吧?”莫南歌看着严浩的房门,然后垂下眼睑露出一个落寞的微笑,“那……你没事就好,我也没什么事。”

严舞心中涩了一下,“一起吃早饭吧。”可是说出来的语调,却又像生硬的客套。

莫南歌摇了摇头,想说些什么,终究没有开口,然后沉默着离开了。

严舞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心中不免生出了几分迷惑。为什么在莫南歌出现在她眼前时,她竟有些慌张的感觉?难道她找回严浩是一件让她心虚的事情么?

不!

可是……如果没有心虚,她为何在给二老打完一个敷衍的电话后,就把手机关机了呢?她安慰自己,那只是因为严浩刚刚归家,她不想让两个人这样宁静的氛围被打扰。然而呢?

严舞有些烦躁地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推开严浩的房门。

严浩侧趴在床上,双手不自觉地拳成拳头抵在枕头下面,身体微微地蜷缩着。那潜意识中也不肯放松的,防卫的姿态,让严舞痴痴地看了许久。

手机毕竟不能总关着。

接下来的几天,严家父母的电话不断地拨进来。一方面也算是关心严浩现在的情绪状态,若说他们完全的冷漠毫无关心,那也是不可能的。可严舞的感觉,更多的是︰他们在紧张她和莫南歌的关系。

过年的假期并不长,只有七天。这难得的长假,在严家父母眼中,严舞理应同莫南歌好好地约会,然后快点把这门婚事促成。

莫南歌再没有给严舞打过电话,他是冷静而自持的。严舞亦没有联系莫南歌,很多次拿起手机,却不知打去了该说些什么,终究又放下了电话。

有的时候,我们以为我们在爱,然而转过头一看,我们爱的或许只是我们曾有过的期待,并不是那一个人。

很快,学校开学,严舞去给严浩办了手续。上一学期的课程要全部重修,严浩小心地去看严舞的表情,一副说不出来是懊悔还是害怕的神情。严舞忍不住摸摸他的头发,心里有着无端的沉重。

严浩像一只风筝,一只时而要高飞入云,时而便想跌落到尘土中的风筝。而握着线的人,是自己。

严舞有时候会怀疑,如果最初她没有出现在严浩的视线里,那现在该是怎样?

他或许有着自觉完美的壳,或许……严舞摇摇头,没有“或许”,现在,她是严浩人生曲线的操盘手。

她如此深切地意识到,自己对严浩的重要。

“姐啊……”严浩走在严舞旁边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慢半步的距离。他伸出手去拉严舞的胳膊,微笑着开口︰“今天下楼的时候,我接到了……叔叔的电话。”

严舞转过头看着他。

“他说,你什么时候回去吃饭,说你好些日子没回去了。”

严舞怔了怔,问,“还说什么?”

“……没什么啊……”

“不准撒谎,说!”

严浩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就说我不用太在意那些事情的,说……对我还是有感情的……呵呵”严浩笑了笑,不是伤心失望难过,纯粹是感觉有些好笑地笑笑。

严舞审视地看着严浩。

严浩耸耸肩,“姐,你现在就这么不相信我么?”

严舞轻轻地“啊”了一声,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这个世界究竟是让严浩不安,还是让她不安?

她生怕父母和莫南歌的出现会惊走小鹿一样的严浩,现在看来,过于紧张的人或许是自己?

严浩垂着眼楮看着严舞,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皮肤上盖出一片暗影……似乎在犹豫什么,他一个大步向前,转身,挡在严舞前面,有些羞涩地说︰“姐,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看,所谓有奖有罚,你从来没奖励过我。”严浩红着脸说。

严舞失笑,捏了捏他的脸,“你有什么值得奖励的么?”

神色委屈地看着严舞,他琢磨着说,“那你可以定规矩啊,比如我什么事情做的好了,那就要有奖励啊!你光打我不奖励我,这样……不科学!”

这是不知鼓了多少勇气才说出的话,严舞失声而笑,“不科学”……

“那……不能喝酒抽烟说脏话……”严舞皱眉想想,“不准打架!”又觉得这些要求对严浩来说,基本不是要求,这些毛病通常意义来说,他都没有。

“认真学习不许逃课,尊敬师长团结同学,热爱劳动……恩,天天向上吧。”这是严浩自己说的。

严舞抬眼去看严浩,“最重要的一点,不许耍小性子!不许有想法憋在心里不告诉我!更不许玩离家出走那一套,不经批准地随便消失也不准!”

严浩点点头,“那,怎样才能有奖励?”

“你听话自然就有了。”严舞轻拍了他脑袋一下,“你想要什么直接和我说不就好了,还拐弯抹角的。”

严浩摇摇头,咬咬嘴唇,腼腆地笑了。弄的严舞莫名其妙。

严舞回二老那里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两军对垒的准备。果不其然,莫南歌也在。

两位老人热心撮合,“年轻人脾气都冲,为了点小事拌两句嘴也不能总放心上对吧?”严母准备了一桌好菜和一套老生常谈的说辞。

“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的!”严舞终于忍无可忍,硬绑绑地抛出这么句话。莫南歌抬眼看了看严舞,眼神里面没有表情。

“哎,我说你这孩子脾气怎么越来越酸了?”严父皱眉问,“你以前可不这样啊,你看你是怎么和你妈说话的?”

放下筷子,“爸,我不是小孩了,什么事情我都希望你们能尊重我一些。而不是强硬地安排我该做什么该怎么样。”

“小舞,爸爸妈妈只是……”严母刚开口就被莫南歌截过话来,“是啊,叔叔阿姨,我和严舞的事情,就让我们自己来谈吧。”

“自己谈可以,”严父低声而缓慢地说,“我不是想插手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但是小舞你要清楚一件事︰南歌这么好的孩子可不多了。你不要为一些旁的事情耽误你自己的终身大事。”

严舞“扑腾”一下站了起来,“旁的事情?”她有些无法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爸爸。

严舞的心在哽咽,多少年来,她无数次的在心里悄悄地说“爸爸不好,不爱小舞和妈妈”。可却从来没有生出过如此失望沮丧的情绪。一个轻轻巧巧的“旁的事情”就把有关严浩的一切都打消了么?

严舞涩着声音开口,“爸,是不是因为严浩他连你儿子都不是,所以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严父叹气说,“你在怎么不舒服,他毕竟是个外人,他姓什么都不知道……”

“他姓严!”严舞突然大声说,“不过不是跟你,他是跟我姓严!”

在惊诧的目光中,严舞拽起包就往门口走去,停下,她转过头,“今天我把话放这儿吧。严浩,我不会把他丢到一边不管。不管是为什么原因,不管是有什么后果。”她顿了顿,把目光投向莫南歌,“我知道你在等我做出选择,”严舞说,“再给我点时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推开家门,严浩正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严舞回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姐,这个节目你看过么?主持人……”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被严舞掀翻在腿上。

“姐,你干什么……”严浩惊慌失措地想要爬起来,侧脸时却看到严舞眼眶中的泪水,他怔怔地松了拽着自己裤子的手。

一把扯下严浩的裤子,伤痕已退的两个白皙的圆弧在自己腿上凸出来,严舞提起巴掌就狠狠地抽下去。

严浩吸着冷气,挨了许久,越来越觉得身后火燎燎地烧成一片,下意识地要回手去挡,又被严舞摁住。

“你还敢挡!”严舞开口骂了起来,“难道我打错你了吗?”

她一边打一边说,“我让你看电视!我让你不误正业!你去年的科目要全部重修你知不知道!我让你再看!”

严浩克制不住地蹬着腿缓解疼痛,只觉得严舞今天的怒气来的奇怪。往日里,严舞也并没有苛刻地说连电视也不准看啊。

“姐,姐……”无意义地叫着,偏又被严舞摁得死死的。不知道打了多久,屁股已经是一片麻木。

严浩已经挨打成习惯,知道这样的时候严舞的手恐怕也好不到哪去,“姐……你要打,就找个东西打吧。”

严舞僵了僵,去看自己的手掌,都已经肿的变厚了许多。她慢慢地松了左手,有些懊悔起来,她这是在干什么?在拿严浩出气?

严浩审时度势地拽上裤子,探询着去拉严舞的手,还小心翼翼地吹了起来。凉爽的风吹在灼热发痒的手心上……严舞看着严浩,不知要不要道歉。

“唉……”许久,倒是严浩低低地叹息起来,拉着严舞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在她的腿上侧躺下来。

细长漆黑的眸子泛着一层浅浅的水波,“其实,我挨打也不冤枉……”他轻轻地说,“姐一定是因为我,受委屈了吧……”

担心了,小孩子闹情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给我个面子,陪我吃顿饭,我们好好聊聊好么?”

许久,脚步声越来越远。严浩反复地咀嚼着刚才的那段对话,其中的含义不言自明。他独自一人,在黑暗中不知蹲了多久。站起来的时候,双腿如灌了铅般的难受,几乎摔倒在地。

慢慢地收拾了饭菜,连同生日蛋糕一起装进黑色的塑胶袋。明早严舞回来,不会在家里看出任何端倪。

严浩的身影没在夜晚的黑暗中,如此单薄,如此落寞。

似乎这人世间只此一份的爱,就被人残忍的剥夺……

“你会结婚么?”严浩想到自己的问题,意识到自己竟然是如此的荒谬可笑。他还是个孩子么?怎么还会如此天真?

我,怎么有资格,如此天真?

他这么想着,眼楮却酸酸的。他感觉自己一定在哪里犯了错,错到他自己都要痛骂一声“可笑”!

走!快点走!

逃脱这一场太过美好的,自己给自己的幻梦!严浩提着垃圾袋急忙冲出房间,脚下却太过踉跄,头昏脑涨地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您……您说什么?”严父无法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资料,“陈医生,这……这怎么可能?”

陈医生叹了一口气,“错不了!我对这件事情印象很深。”

原来,那夜严浩从楼梯上摔下去,晕在了楼道里,被邻居送来的医院。他左腿骨折,流了很多的血。急忙赶了严家人这才知道严浩竟然是O型血。严浩的母亲是B型,严父是A型。严浩的身份立刻遭到了质疑。严父这些年对严浩母子并未尽太多心力,但依旧面对不了儿子竟然不是自己的事实。而这家医院也是当年严浩出生的医院,严父急忙要去查出事实真相。恰巧外科主任陈医生是当年的知情人。原来严浩的母亲当年因为怀孕时照料不周,被人送到医院时产下的根本就是一个死婴。严浩的母亲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事实。同时又正好有一个遇到了车祸的孕妇被送到这家医院。孕妇勉力生下孩子时已经是油近灯枯。她只是个打工妹,是遭人强暴才有了这个孩子。母亲爱自己的孩子乃是天性,所以她打算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好好抚养,谁知反倒遭了意外。她家中再无他人,临死前托付医院为这个孩子找个好人家。

所谓巧合,大致不过如此。当时陈医生不过是个事外人,只是听说这两对母子的遭遇非常同情。而严浩的养母临生产时,都没有人陪在身旁,听说孩子是个死婴,哭的几乎撒手人寰。众人商议让这个她领养这个孤儿。谁只严浩的养母见了严浩,顿时把他抱在自己的怀里。忍人说什么也不肯撒手。至于那些该办的手续,她也任人指挥地办了。似乎根本意识不到她自己的孩子早已死了,而怀中的孩子并不是自己的一般。

那时严父出差,归来时孩子已经有一个月大。严浩的母亲便把他当做自己的儿子,也许是自欺,但这终归是她这一生最大的指望。

若不是严浩今次受伤,这陈年老事,大概终究不被人知道了罢!

严父木若呆鸡,久久地说不出话来。当年若不是他对她不起,何尝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严母也在一旁叹了一口气,对于那个“狐狸精”的恨也少了很多。毕竟,只有女人最懂女人,她终于开始可怜起她来了。

严舞站起身来,走到二老面前,一字一句地说︰“爸,妈,你们要是不愿意见他没关系。但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让他知道。”

严父失神地看了女儿一眼,没有答话。

严舞自然理解父亲的心情。然而严浩呢?他该有多无辜?从私生子变成孤儿?他又有什么错?

“爸,妈。他只是个孩子……”

“妈知道了!”严母拍着严舞的手安慰她“不过是一点学费,我们家也出不起,就当是资助了一个孩子也没什么关系。”如此一来,严母反倒是看开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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