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打屁股

西子楼。

“啊~晓晓,轻点,这绳子可是牛筋的啊。”阮郁被苏芳晓脊背朝天地按在檀木桌子上,万分不情愿地被把双手别到背后任人捆绑。苏芳晓仅仅把阮郁的上身捆住还不够,既而又把他的上身结结实实地捆在桌子上。手法娴熟,似乎也没打算来什么怜香惜玉那一套。阮郁心道:她总不至于为了绑我而早就操练过许多次了吧?难不成真是她一贯的喜好?阮郁暗暗叫苦。用哀戚的语调说道:”晓晓,随便玩两下就好,别太认真了。”

苏芳晓嘻嘻笑着:”公子放心,晓晓哪舍得真打你?可是疼你都疼不过来呢?”

阮郁听了这话却是脊背一阵发凉。更糟的是,接下来屁股、大腿、小腿都跟着凉了起来。苏芳晓竟一刀割断他的裤带把他下身的衣物完全褪到了脚上,又把长衫的后摆别到牛筋绳里。

阮郁怒道:”苏芳晓!你太过份了!我堂堂男子汉,臀可击,衣不可褪!”吼着的同时身体用力地挣扎,可哪挣扎的开呢?

苏芳晓一只手按住他的脊背,另一只纤纤玉手”啪”地在他臀上重重地打了一下,不屑道:”扒都扒下来了,你给我老实点。”

阮郁只觉得血轰然涌向头部,臀上的疼痛混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也迅速地涌遍全身。居然从脖子到脸都红起来了。却果真老实了。

苏芳晓仍旧”咯咯”地笑着,摇曳着柳腰款步走到窗前,”哗”一下推开了窗户。已是月挂树梢时,冷风夹着人声一起涌进来。阮郁身子伏在桌子上,能看到楼下的街道和往来的行人,但却没法回过头去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但冷风吹来更加强了自己身体赤裸的那一部分的感觉。

苏芳晓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根鸡毛掸子,手中握着有毛的那一端,看来光秃秃那一端是留给阮郁的屁股的。她走到阮郁的身后用手捏了捏他浑圆紧翘的屁股,笑道:”都说女孩子的脸面娇嫩如同羊脂般,依晓晓看用来形容阮大公子的后臀也不为过嘛。”她又沿着腿看下去,修长结实,虽略显消瘦,但配上白皙的皮肤,正合她意。

可谓风水轮流转,以调戏妇女为长的阮郁终于被无情地报应了,真乃天道昭昭啊。

苏芳晓由衷地赞赏道:”以前还真没仔细瞧过公子的身子,没想到竟是这般好看,晓晓都不忍心下手了呢。”

阮郁哑口无言了稍许一时竟想不出应对之语,哪知苏芳晓那句”不忍心下手”的话音刚落,紧接着却是夹着急风的一声”啪”。阮郁痛呼一声,臀上袭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在他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

苏芳晓把她的婴唇靠近阮郁的耳后,轻声道:”公子,可不能叫的太凶哦。这西子楼向来只有女子的惊叫声,可少有男子的。万一……街上的人听着稀罕都跑过来看热闹,你这脸面恐怕挂不住哦。”

阮郁闻到从苏芳晓身上飘来的香气,心里说不上是羞还是怒,只得恨声道:”苏芳晓,你暂且得意吧,别忘了我可是……啊……恩……”

苏芳晓哪听得他说完,手里的鸡毛掸子一下又一下地往阮郁翘起的臀上用力地抽打下去。一边还补充道:”晓晓当然知道,我们阮大公子在杭州城可是倾倒数千勾栏女子,调戏数万良家妇女的个中豪杰呢。”一边讥讽,手可没停下。

阮郁在不歇的抽打下痛得只想叫娘,可他知道他就是喊祖宗也没有用,苏芳晓早对他传说中的种种风流韵事心怀不满,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个机会还不一次嚣张够本?他只能勉强转移注意力,尽力不去仔细体会身上受罪那一部分的感觉。当年关羽刮骨疗伤的时候用的不也是这一招么?一边忍耐着刮骨巨痛还赢了一盘棋,被后世传为美谈。而如今自己这状况传出去想必也会轰动,不过却是一笑谈。阮郁脑中乱七八糟的想着,一抬头却看到窗外街道上走过一行人,确切地说是数十个妙龄女子。他这次很出息地没有被女子吸引,吸引住他目光的是跟在为首女子身后的白衣少年。

柳鸾!这些时日也不知道他跑到哪去了,忘重阁目前面临的危险也不知道他知情不知。更让阮郁难以忍受的是,在他的屁股惨糟一个女子蹂躏的时候,他柳鸾竟同一群女子在街上昂首踱步!!!

阮郁正在痛楚难忍嫉妒难当时,门”咔嚓”一声响,苏芳晓的贴身丫头小兰径直推门而如,双手还拿着一个扁担。更让阮郁心惊的是,小兰身后竟然还跟进来了十几个常年渴望他垂青的莺莺燕燕。他头皮一阵发麻,阮大公子以如今的姿态从今往后还怎么在青楼立足啊?

却听苏芳晓对小兰说道:”怎么这么慢?鸡毛掸子使起来忒不痛快,这扁担使起来才有”杀威”之效嘛。”

阮郁心道:好你个苏芳晓也太小看你阮大少爷了。牛筋绳我挣不开,我还震不碎桌子么?你实在太得寸进尺了!哪只一催动内力,全身却软软的竟没丝毫力气。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着了道。

苏芳晓笑眯眯地走过来,拿扁担在阮郁伤痕累累的臀上比量了一下。阮郁心中一沉,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啊,索性闭上了眼睛。苏芳晓在再次挥舞起扳子之前,又一次把她娇嫩饱满的樱唇凑向阮郁的耳后,用只有阮郁听得到的声音说:”阮大公子,晓晓可是香的很吧?”一边还伸手揉了揉阮郁目前正受屋内众人瞻仰的地方,又用责怪的语气娇声道:”亏你也是个杀手,晓晓帮你记住这次教训吧。”

阮郁此时才由身到心地领悟了,什么叫做—最难消受美人恩。

客栈。

明月影一行人刚进入这家客栈,店小儿已带着谄媚的笑迎了上来。”敢问可是明宫主大驾光临?”

明月影未答话。青儿道:”你如何知道我家宫主?”

小二一看如此娇美的小姑娘同自己说话那笑脸立马又迎了过去,哈着腰答道:”邵公子估摸着明宫主和姑娘们这时候该到了,早给各位安排了最好的上房。”

青儿刚想再问话,却听明月影淡淡的对店小二道:”带我们去房间吧。”

明月影独自站在房间的窗前,下面是喧闹的人流,果真杭州城近日来了不少武林好手。

上一次来杭州是什么时候?大概也有七八年了吧?七八年没有见到过他了,不知他可好?一路上早已听说他娶了当今武林盟主的大女儿顾盼兮为妻,膝下已有一对小儿女。江南邵家与武林盟主顾家联姻,还被传为江湖美谈呢。他过的应该很快活吧?

敲门声,然后是少年的声音:”姐姐,我可以进来么?”

明月影伸手整理了一下云鬓,道:”进来吧。”

少年回手轻轻关上房门,看了一眼房内的这个被他唤作姐姐的人。从明宫到杭州这一段时间,明月影已不再对他疾言厉色,可他总觉得有什么隔在他们之间,让他觉得他对她似乎又亲近不得。

他把手伸进怀中,掏出一支珠钗,轻放在桌子上,却并不言语。

明月影一楞,问道:”送我的?”

少年含笑点头。

明月影心中一暖。大凡女子,不管身份如何,总该是希望有个少年,能为她画眉,能说些贴烫人心的话语,陪她散尽内心烦闷吧。她笑道:”你哪有钱,买这些东西。”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我向青儿姐姐借的,我以后还她。”

明月影拿过珠钗,细细看去,并非什么名贵的东西,但做工很是精美。笑着对少年说道:”不帮姐姐带上么?”说着便在凳子上坐下来。

少年心中好不高兴,但还有些羞怯,略一犹豫,轻柔地把珠钗插入明月影乌黑的发髻,那般小心,那般仔细,仿佛一不小心就会碰坏什么。心中满是喜爱和怜惜。

明月影也享受着这被爱慕和疼惜的感觉,多少年了,没再有过。这被她当作弟弟的不知姓名的小人儿竟在不经意中,撩动了她的心弦。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房内一片春光大好,非常不应景的敲门声却又响起了。

听到敲门声,明月影好象突然从一场梦中醒来般,脸上还有些燥热,不自然地清清喉咙,沉声道:”进来。”

小蝶一进屋,就知道自己来的似乎不是时候,但又有什么办法呢?暗自叹了一口气,道:”宫主,邵公子求见。”

邵公子?明月影心中一紧,意识到自己突然有些慌乱。终于来了。

邵公子?少年左眉轻挑。已经第二次听到这个人了。怎么姐姐,心静如水的姐姐,一听到这个人就会有些失态?

明月影道:”叫他进来吧。”她没有看少年,又补了一句:”你们先出去吧。”

小蝶拉过少年的手,把不情愿的他带出房间。到楼梯转角处,对一个青衫男子道:”邵公子,宫主请您进去。”

少年看着这个男子,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剑眉入鬓,棱角刚毅,果真英俊非常。心中暗暗一涩,觉得和眼前这个人比起来,自己实在缺乏那一份男子气。

邵林杰看了一眼少年,只觉得这个少年少见的俊俏,看小蝶拉着他的手,更为疑惑。明宫什么时候竟与男子往来了呢?目光向前面明月影的房间投去,向小蝶道了声谢,便大步走去。

少年看着男子的背影,低声问道:”小蝶姐姐,他可是姐姐……心中一直惦念着的人?”

小蝶道:”他们相识已有十年了,在你之前,是唯一能够和宫主相视谈笑的人。”

少年垂下头,眸子里精光暗闪,又忽然隐去。

小蝶看着他,觉得这个少年,便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也依然琢磨不透。她觉得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孩子,心里暗藏了很多东西,令她有些不安。

“小蝶姐姐,我出去走走。”

小蝶看着少年走出客栈,单薄的身影在夜上的灯火里显得落寞且孤单。

青儿走过来,看了看少年几尽消失的身影,对小蝶说道:”我看他倒还是真是痴心,虽然年纪小一点,但总比那个邵林杰强,总是利用宫主,没一点子真心。”

小蝶秀眉微皱:”青儿,说话不要总是这么没分寸。更何况,这地方武林人物众多,不要惹下什么麻烦才好。”

青儿吐了吐舌头。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写的变是如今这般景象吧。花灯在穿梭来往的人头顶闪烁,好一派热闹的景象。少年抬起头,看向楼上的一扇窗户。窗内有高大英俊的男子,手持锦帕,在为伊人拭泪。少年看的双拳紧握,他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明月影推开上来为她拭泪的邵林杰。冷声道:”够了。林……邵公子。你既然已有妻室,就不应该再来招惹于我。你知道我向来是不问武林是非的,你希望怎样尽管直说,我帮你这一次,就当我报十年前的救命之恩。我们以后便再无瓜葛。”

邵林杰叹了一口气,道:”月影,何苦如此?娶妻也非我本意。自从顾亦豪坐上武林盟主的宝座,江南邵家就是他心中的一快大石。顾亦豪这个人,不能为己用就必定要铲除,我们邵家一时也没有于之对抗的能力,唯有联姻一策才能让他安心,保我邵家啊。”

明月影心中一酸,缓缓道:”无论如何,你已有了妻子,她又为你生得孩子,你便应该好好待她。这些权势名利的事情在你们男人心中看的重,而对于女人……不过是想要一个能够相夫教子安稳的家。但愿你,不要再负了她。”

邵林杰点头道:”盼兮是个好妻子,也是个好女人,不同与他爹。”

明月影心中酸楚,却道:”你让我下山,武林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邵林杰娓娓道来:”这件事说起来要追溯到两年前,武林中出现了一个杀手组织,据说名叫”忘重阁”。收取的佣金很高,但信誉很好,不少正道人士也偷偷找他们交易,他们所杀之人大多也都是江湖中的奸恶之徒。或者是一些寻仇不成的人拖他们替之报仇,不过是金钱交易,所以倒也没有引起正道人士的太多注意。但这几个月来却接连有几个武林中名望很高的人被暗杀,很像这个组织的风格。更令正道心惊的是不问世事的郝云飞郝老前辈竟也被暗杀身死,这个杀手武功之高令人心惊,竟是一剑致命。弄的武林中人人自危。哼……我那个岳丈,知道了这件事好象也甚是不安。我不清楚这其中究竟有些什么瓜葛,但看他这次匆忙纠结武林同道,我想这件事情并不简单。我想……”

明月影淡淡接口:不”知道你岳丈大人这次寿宴会发生什么,如果有机会,不如为你爹爹为你江南邵家在武林盟主的宝座上立稳脚,对么?”

邵林杰道:”月影,你还是这般慧质兰心。”

明月影微微一笑,却是满眼枯涩。

少年走在街道上,人潮已渐渐散去,街道喧闹后的寂静显的特别冷清。但这一切却似乎很熟悉,好象什么时候,他也这样的走在街道上,一个人,或者……他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柳鸾,你可让我好找。”

少年回过头看到一个华服少年,同他差不多的年纪,或者还略微大一点,正笑眯眯的看着他。好熟悉的样子,这个人,难道是我认识的么?

阮郁完全忽视了他犹豫的样子,还只管自己说着:”这些日子你死到哪去了?你知道发生了多少事吗?知道不知道尹三和萧七都出了事?好在萧七被我救了出来……”说到这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丝”地吸了口冷气,真他妈的疼。又继续说道:”知道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么?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局面么?找你都快找疯了,你说我这么一个风流倜傥年少多金的英俊公子天天找你一个男人有多乏味么?”

少年听着实在恬噪,冷冷打断:”你是谁?我认识你么?”

阮郁终于发现有点不对劲了,柳鸾虽然说对他的态度一向如此,却从来没有自己这般的幽默感,是从来不会开玩笑的。难不成……真把自己忘了?嘿嘿笑道:”柳鸾,你莫不是脑子真出什么问题了吧?”

少年皱眉:”柳鸾?”头突然很痛,少年紧紧抱住头部,蜷缩在墙角蹲了下来。

五六岁孩童的声音在脑中响起:”爹爹,鸾儿的名字为什么不像爹爹的那么大气,却像个女孩儿?”

浑厚的男声响起,威严中满是宠溺:”像爹爹有什么好,空有一身武功,却救不了你娘。唉,她身子实在太弱了,生下你后,竟然都没来得及看你一眼便……那么好的女人。”

刚强的声音中已有些哽咽,又继续道:”鸾儿啊,你的模样和你娘很像呢,你娘的名字中就有这个鸾字,爹爹是忘不掉你娘啊。”

“柳鸾?是的,我叫柳鸾。爹爹……疼爱他的爹爹……十年前那场大火……亲眼看着爹爹被人害死的景象……爹爹临死前把他托付给了谷风子……教他武功的谷风子却不肯让他叫他师傅……阮郁……忘重阁……”柳鸾突然抬起头,看向惊住的阮郁,他记起来了。他叫柳鸾,前任武林盟主柳天茗唯一的儿子!忘重阁”这个杀手组织的创建人和主人!而眼前这个人,谷风子的大徒弟,本来他应该称为师兄的人。两年间,陪着他出生入死,帮助他网络少年好手,组建”忘重阁”,帮着他苦心经营。

柳鸾靠着墙缓缓站直身体,这一会好像一万年那么长,沉重的包袱顿时又压住他的全身。他此时是多么希望自己是那个心里只有姐姐而没有姓名的少年。

阮郁楞楞地看着他,相识已有十年,从不曾看到他这个样子:”你……你究竟怎么了?”

柳鸾摇摇头:”我没事,阮郁,你刚才说什么?这段时间我失忆了,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

柳鸾同阮郁坐在一家酒楼上。一看便是阮郁常来之处,他们坐了许久,饭菜都凉了,阮郁更是喝的白皙的面庞上染上了几丝红晕。

柳鸾道:”你早晚要死在女人手里。”

阮郁苦笑:”是么?我可完全不这么看呢。难道你还不了解我么?不过都是逢场作戏。再说,我也不能打着”忘重阁”二把手的名义在江湖上混吧。总得掩人耳目吧。”

柳鸾没有理阮郁,看了一眼他所住的客栈的方向,道:”尹三的事情我来解决。既然他落到了冠王堡,张鼎想必一时半会不敢动他,他可怕咱们”忘重阁”的倾巢报复呢。这次前来顾家贺寿,必定会把他带交给这些所谓武林正道公决,到时候再出手也来得及。”

阮郁冷笑道:”哼!这些大人物,一个比一个怕担干系。”十二影”的其他兄弟差不多已经全部到达,只要一查到尹三的所在,必定能出手把他救出来。”

“十二影”是”忘重阁”的十二大杀手,都按自己原来的姓,在组织中却以数字为名。一方面能隐去他们原来的出身,另一方面也好辨认称呼。他们即为金钱利益,可两年来却也同柳鸾阮郁情同兄弟。”忘重阁”并没有其他杀手组织的恨辣,加入经过严格的考验,退出却也自愿,只要不透露组织的秘密。这两年还未出现过有人退出的情况,这些兄弟对于年纪轻轻的柳鸾都很是心服。

柳鸾道:”顾亦豪把少林昆仑这些大门派的掌门都请下山来,何尝不正在等着我们出面?不用着急,先看他们出乱,我们必有可乘之机。”

突然又想到邵林杰把明月影请下山的用心,不由的双拳紧握。

这时却听楼梯做响,上来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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