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打屁股
本文为转载,作者为晓拂鸾纱,如作者有误,欢迎更正
本文为《少年游 1》的后记
本文为《少年游 3》的前篇

少年白衣胜雪,行于房檐之间,不过一块方巾却遮去了本来面目,只是一双幽黑深邃的眸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邵林杰轻轻地掩上房门,缓步向书房走去,儿子刚吵闹着在妻子怀中睡着。他看着美丽的妻子不过三十左右的年纪却已显出几分憔悴苍老,便想到明月影,她还是那般,一如没有这已逝去的十年光阴。冷不防,颈项一凉,自己的配剑竟在月下反着青光。白衣人稍用腕力,邵林杰的头被剑抬起。他向白衣人看去,声音仍然很镇静:”你意欲何为?”

白衣人更加冰冷的声音:”你又打算怎样?”

无数个念头在邵林杰脑海中晃过,对方出手太快,自己竟然毫无防备地便着了道。而且自己完全摸不清对方的路数。只得道:”阁下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白衣人依然冰冷的声音:”明月影。”

邵林杰思索片刻道:”你是杀害郝云飞郝老前辈的人吧?”

白衣人没有理会他的问题,继续道:”你把你顾盼兮休了,娶明月影。”

邵林杰一楞,未料到对方竟会说出这样的话,还未及回答。

白衣人继续说道:”不然我就把你妻儿杀了,你再娶明月影。”

邵林杰:”阁下不必操心别人的家事吧?”

白衣人:”不然我干脆把你杀了,如何?”

邵林杰:”……”

白衣人:”你肯不肯娶她?”

邵林杰内心微一挣扎,咬唇说道:”在下不明白阁下为何如此用心良苦,但我既已娶妻,不瞒阁下,又定会对她不起,我再不能负了她。”

白衣人手腕一抖,一道血痕在邵林杰颈下赫然而显。邵林杰正觉无望,却见白衣人只是冷冷说了句:”如此多义寡情,你倒不如做个真小人。”便飞身离去。

白色的身影猝然在夜色中消失。

柳鸾扯下面上的方巾,露出一张白嫩俊美的脸庞,眸子中却是点点寒光。

我应该杀了他不是么?为什么下不了手?

我在怕什么?

姐姐知道我杀了她心爱的人,是不是一辈子也不会原谅我?

呵呵,等她知道我是一个杀手之后,恐怕也不会再理我了吧?

柳鸾走在夜里无人的街头,只觉得前路那么长,好似永远也走不到头一般。

顾俯。

旦闻武林盟主顾亦豪的五十大寿,江湖豪杰纷纷前来贺寿。名曰贺寿,实为一场武林盛会,自从郝云飞及一些武林中成名已久的人士相继被杀,整个武林人人自危。企图商讨对策以抗衡一个名叫”忘重阁”的杀手组织。

这天是顾亦豪的寿辰,顾俯内外热闹非常。正厅内,寿宴刚刚扯下,但见顾亦豪正在慷慨沉词,痛诉”忘重阁”近年来是如何残害江湖正道。坐上的有各门派长门,只见明月影做在邵林杰旁边,正暗暗皱眉,她身后是一个白衣如雪的俊美少年。突然一个家仆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声喊道:”老爷,不好了,南院失火了。”

顾亦豪心中一惊,暗道不好,南院正是关押那个杀手的地方,定是来人将他救去了。当即对在场的人一拱手道:”各位英雄,张堡主带来的那个杀手的同伙恐怕是来救他了,还劳烦各位与我同去,将来人拿下。”

正说的时候,只见白日下竟有一道烟火竟在当空绽开,那白衣少年面色沉静,只是左眉微微一挑。

众豪杰正待起身,突然听到一个笑嘻嘻的声音说:”不必了,人已经救走了。”众人看去,是一个华服的俊美少年,手里摇个折扇,折扇上分两排撰写着八个醒目的大字”吾非多情自命风流”。众人开始没有注意到他,现在一看他摇着的扇子竟写着如此不知羞愧的话,有人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个华服少年正是阮郁,好象个活宝似的,懵然不知”自命风流”不是什么好话。仍然笑嘻嘻地说:”各位英雄不要笑,这扇子正是本公子送给顾盟主的贺寿之礼。”说着,慢悠悠地把扇子的另一面转过来,生怕有人看不清楚。上面也是八个大字”强似鼠辈自诩豪杰”。慢悠悠地转过来,估计众人都已看清,随即轻轻一收,向顾亦豪双收奉上。

顾亦豪虽是涵养不错,也不禁面色一变,接也不好,不接也不是。邵林杰喝道:”大胆!怎可公然侮辱武林盟主。”

阮郁”嘿嘿”一笑:”侮辱武林盟主也算罪过的话?那杀害武林盟主,火焚其家算不算罪过呢?”

顾亦豪脸色已变的铁青,沉声道:”你可是”忘重阁”的人?想拖延时间救你的同伴吧?老夫可不能由得你。”话音刚落,手腕一翻,已向阮郁打来。

阮郁扇子一动,格过顾亦豪的掌势,嘴中又说道:”顾盟主不用急着杀人灭口。你当年杀害柳盟主并未留下什么证据,知情的人也死的差不多了,你也不必如此恐慌。”

众人听的一惊。柳盟主当年之死有很多蹊跷未及查明,事隔已有近十年猛得一听既然和顾盟主有关。想来也不是没有可能,武林中人人都在挣名夺利,更何况是武林盟主这样的地位。众人纷纷把目光向少林昆仑两派的长老投去,看这两派的人会作何反应。

果不其然,少林渺因禅师道了一声佛号说道:”二位请先住手。这位小施主竟然说顾盟主乃杀害柳盟主的凶手,也请讲明因由,不要让别人受不白之冤。”

阮郁道:”没什么好说的。顾老匹夫当年和郝云飞那些人联手杀害柳盟主的经过为被柳盟主的儿子亲眼所见。剩下的该灭口的灭口,顾老匹夫精明的很,没留下什么证据。”

渺因道:”柳盟主的儿子还活着?那为何不请他出来对质?”

阮郁道:”没有对质的必要。顾亦豪拿出性命来偿就行了。”

邵林杰若有所思道:”郝老前辈可是被你所杀?”

阮郁笑道:”这可不关我什么事,不过我听说他是畏罪自杀了。呵呵,亏你们自命豪杰,自杀他人所杀竟然都看不出来。”

渺因略一沉吟,道:”既然郝施主的死也与你有关,且不论你你说顾盟主杀害柳盟主一事真相如何,也得请你在此多盘横数日,求个水落石出方罢。”

阮郁笑道:这可不关我什么事,不过我听说他是畏罪自杀了。呵呵,亏你们自命豪杰,自杀他人所杀

竟然都看不出来。

渺因略一沉吟,道:既然郝施主的死也与你有关,且不论你你说顾盟主杀害柳盟主一事真相如何,也得请你在此多盘横数日,求个水落石出方罢。

阮郁笑嘻嘻道:这位大和尚,你看这顾俯上下一个好看的姑娘都没有,我留在这里多没滋味?时候也不早了,本公子就告辞了。说着转身便要走,顾亦豪哪里肯让?回身取下他的单刀攻了上去。众人也纷纷出手拦截。

阮郁虽然武艺精练,哪敌得住这么多武林好手同时围攻。眼看就要不支,大声骂道:有异性没人性的,你真要看着我被性顾的灭口啊?亏我还是帮你。奶奶的,晓晓还等我回去和花酒呢。

众人一听他似乎还有帮手,心中一惊。但只见一道白影闪过,向顾亦豪冲去。顾亦豪一心想把阮郁毙于倒刀下,没想到还有人会对他出手,只一招手中单刀竟被人夺去。在他还错愕不及的一刻,只觉颈项一凉,接着喉头的鲜血喷涌而出。竟睁着眼睛死掉了,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对方的样子。最后他听到对方低沉的声音:顾伯伯,还记得鸾儿吗?现在鸾儿送您去爹爹那里,您可以当面向他赔罪了。

众人一时都楞在当场。没想到武林盟主竟被这个不及弱冠的看起来还颇为单薄的少年一招夺去兵刃,又被一招内杀死。

柳鸾杀过不少人,因为他是一个杀手,但这是他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下杀人。这个人杀了以后,父仇已报。煎熬他尽十年的仇恨突然消失,他只觉得空荡荡的。他不敢转过头去,不知道会看到明月影怎样的眼神。他等于利用了明月影进入顾俯,但若非如此,顾俯的重重设计怎会如此容易突破,又怎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地报了父仇?

众豪杰这一惊之后,各有悲喜。而且是喜的多悲的少。邵林杰也是数个念头闪过,这个武林盟主虽一直与他江南邵家暗中抗衡,但毕竟是他的岳父,不免有点黯然神伤。但知道他老爹邵仁雄定然心中暗喜。当今武林盟主一死,武林各派相抗衡的格局势为一变,但愿从中能收渔人之利。

邵林杰的念头也不过是瞬时间闪过,知道不论如何,身为顾家的女婿也不能看着岳父大人惨糟横死而坐视不理。手中剑一沉,便提起向柳鸾攻去。柳鸾正觉得脑中一片混乱,但习武多年让他的身体对扑来的杀气有自然的反应,只是略微一顿便身手取过阮郁的折扇,格开邵林杰的攻势,然后手中的折扇随之攻向邵林杰的咽喉。只是刹那间,场内局势突变,邵仁雄渺因禅师及昆仑的长老都急忙出手。招示瞬息万变,柳鸾原本应付从容,看的阮郁暗暗叹息:明明是同一个人教出来的,怎么水平就差那么多呢?

但突然一把剑柄系有龙凤配饰的长剑斜斜的刺过来,柳鸾身形一顿。他认出那是明月影的长剑。只这一顿,出剑的人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料到,长剑竟然直直刺进柳鸾左胸。此时,柳鸾手中的折扇正好抵在邵林杰的咽喉处。

柳鸾低头看着几乎穿胸而过的长剑,顺着长剑看向面容也有些错愕的明月影。许久,嗓音有些沙哑地吐出两个字:姐姐。

明月影没想到柳鸾竟然躲不过她的剑,看到他白色的衣襟被不断涌出的鲜血浸湿,只觉得心中一痛。又看到旁边的邵林杰,咽喉正被柳鸾的折扇抵住,她知道,即便只是折扇,柳鸾也能够让邵林杰立时死在当场。便冷声道:你放了他。

柳鸾本来已经忘了邵林杰,但听明月影的这声冷喝,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口鲜血从喉头涌出。但手中的折扇又用了几分内力。邵林杰几乎不能呼吸。

明月影看到柳鸾吐血已是不忍,可看到被他苦苦相逼的邵林杰,缓缓说道:你现在马上放了他,我不允许你伤害他!

柳鸾觉得周身寒冷,便也冷冷的笑了,其中满是嘲讽:我杀了他,姐姐又打算如何呢?

明月影从未看到他有如此的表情,心想,这才是这个杀手的本来面目吧?便狠下心道:你也活不了。

柳鸾看着明月影,漆黑的眸子里泛出了大片的雾霭。胸口的疼痛涌遍全身。

你要杀我么?

你为了他竟然要杀死我么?

他在你心中的分量是我根本无法企及的不是么?

若是这样活下去,倒不如死了痛快。

刚想开口说:那你便杀了我好了。

只听到那个一贯笑嘻嘻的声音此刻突然平静的说道:他死了,在场的人都要跟着陪葬。话音刚出的同时,十二个黑色劲装的青年突然在屋内出现。

“十二影”。

只是刹那间的事情,十二件兵器已举向在场的几个主要人物。

阮郁继续说道:你们不是来商讨怎么灭掉“忘重阁”么?现在正好可以来试一试。又把目光转向明月影:明宫主,柳鸾若是死了,我就先把姓邵的分尸,然后遣人把尸首丢向大江南北,然后便废了你武功,劳请您为他终生守陵。

场内的变化令人错愕,众人就这么僵持着。渺因禅师道了一声佛号,双手合十说道:柳施主你的伤口正流血不止,还请你放了邵施主,让老衲为你疗伤。

众人心中暗骂,这个老和尚真是迂腐,这个时候还说这些废话,不想着怎么对付“忘重阁”以求自保,还为一个杀手疗伤?

柳鸾原本就白皙的面孔现在已经苍白如纸,他仍直直地看着明月影,好一会缓缓的伸出左手握住没入胸的剑,鲜血立刻从手上延着剑身流下,柳鸾缓缓地把剑从自己的胸前抽出。胸口又是一阵剧痛,鲜血大量地涌出,身子不禁一晃。淡淡的说道:姐姐若是要柳鸾的命,柳鸾本该双手奉上,但我现在还有要事未了,也不能拖累了一干兄弟。等事情了了,柳鸾的性命,送给姐姐也罢。说着,垂下右手,放了邵林杰。

阮郁急忙伸手点了他身上几处要血,心想,再不止血,光流血也流死了。

柳鸾把目光投向渺因禅师,说道:我本无意管你们这些所谓名门正派的闲事,但可以告诉你们,你们需要对付的绝对不是我们“忘重阁”,“忘重阁”的存在本来就是我为了报杀父之仇才组建的。你们真正需要对付的敌人已经开始渗入各门各派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渺因颜色一整,道:不知道柳施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鸾未再答话,只是用手按住伤口,又看了一眼明月影,缓步走出顾俯。阮郁伸手扶住他,十二影戒备着紧随其后。竟无人阻拦。

明月影手中的剑低垂着,鲜红的血液顺着剑滴在地上。她没有再看邵林杰,只是低声说道:邵林杰,十年之前你救我一命,今天我算是把这份恩情还了,以后我们各不相欠。

邵林杰看着这个本与他情深义重又私定终身却被他辜负的女子,心中好不难过,还想要说些什么。明月影已带着明宫的弟子大步离去。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苏芳晓摇曳着腰肢,手里端着一碗黑色的药汁,推开门就看到阮郁怔怔地看着正在床上昏睡的柳鸾。只见那个一向自命风流潇洒的阮大公子此刻却显的身形佝偻,脸上亦是一片憔悴茫然之色。苏芳晓轻轻地一声叹息,惊动了阮郁。阮郁猛的回过头来,脸上还残留着些许错愕,但瞬间又恢复了那好象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身子可好些了?苏芳晓扬了扬下巴,望向面如白纸正昏睡着的的柳鸾轻声说道。

他敢不好试试。幸亏剑偏了一寸,不然……嘿嘿,当然也多亏了晓晓千金难买的灵药救了这小子一命,不然以他那动不动就病歪歪的身子这些日子哪能恢复的这么快?

苏芳晓微微一笑,伸出一个宛如玉葱般的手指点了一下阮郁的额头,轻声道:阮公子,别人不知道,晓晓可清楚的很。这个柳鸾是要死还是要活,要伤心还是要快活,可由不得你说的算。你对他这份心,嘿嘿,可算是枉费了。

阮郁露出些许尴尬的神色,轻咳一声道:我怎么听不懂晓晓的话呢?

苏芳晓娇笑道:阮公子以为晓晓说什么呢?

阮郁没有答话,转过去头去看柳鸾的脸又慢慢沉了下来。

许久柳鸾头微微一动,轻声呻吟着睁开了眼。入眼的略微撇着嘴角似笑非笑的一张脸,回想起在顾俯发生的种种事情,觉得内心疼痛不堪,越发觉得胸口的伤如刀绞一般。

苏芳晓走过去,端着药碗捏着柳鸾的下巴就把药灌了进去。根本看不出这么娇俏的女子行事居然这么不温柔。柳鸾本是不肯的,但这些日子以来竟被她灌的成习惯了,所以也不反抗。他有点不把苏芳晓当女子,好象也看不到她的美色。苏芳晓灌完药,对着阮郁露齿一笑,没有说话便径自出去了。

阮郁突然想到之前柳鸾说他早晚死在女人手上的这句话,当即冷笑道:好象差点死在女人手上的人不是我。

柳鸾也不去答话,许久才说道:他闭关已有三年了吧?该出关了。

阮郁点头道:前些日子收到他老人家的飞鸽传书,说近些日子会来江南一带办些事情。见到他老人家你可乖一点,我们这两年做的事情被他知道了,免不了要受责罚。

柳鸾没有表情地说道:你的师父自然会见你管你,他又不是我的师傅,哪里会见我管我?

阮郁眨眨眼睛:不知道你们叫的是什么劲。他老人家哪一样功夫又少传与你了?我们一同习武生活这么多年,你样样都比我好,不就是没有一个师徒的名分么?

柳鸾道:他虽传我武艺教养我也不过是看在我爹的面子上,其实心里讨厌我的紧吧。

说着好象又想到了什么,竟突然又笑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满是嘲讽的笑。一边笑一边喃喃地说:我还当只有他讨厌我,原来是人都会讨厌我。嘿嘿,我可当真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阮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心里想的却是:是人便都讨厌你,难道我不是人么?又转念想到他现在必然灰心,多说无益,还是闭嘴吧。

柳鸾闭上眼睛,额头上沁出细细的汗珠,显然是伤口疼痛。过一会又突然睁开眼睛,看着阮郁道:我杀父之仇已报,“忘重阁”也不想再管了,就交给你了。要继续要解散都随你,只要不断了大家的生路便好。

阮郁没有回答,却问道:你要做什么?

柳鸾把目光投向窗外,悠悠道: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做。这件事情办完了,我就去找她。心里又想反正我父仇已报,也不想再杀人了,除此之外活着也没什么别的意思了。姐姐若是不齿我是一个杀手,那我便死在她手上好了,也算是一件美事。

阮郁笑嘻嘻地说道:你要去做什么事情,怎么也得带着我啊。

柳鸾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我打家劫舍你也跟着我去么?随即又叹了口气道:阮郁,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没法报答你,也不想再拖累你了。

阮郁仍是笑嘻嘻的说道:打家劫舍可好玩的紧呢。再说,你哪里拖累我了?这两年不再师父身边我可玩的快活着呢。杀人还有钱赚,有钱了,还可以左拥右抱绝色美女。我可快活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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