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打屁股
本文为尼小诺原创
本文为《依佐伊佑 01》的后记
本文为《依佐伊佑 03》的前篇

黑暗里,手机刺眼的亮光晃得我睁不开眼睛,但上面的这一行字,和我经历的重重事情让我知道:我的身体有了另外一个掌控者,而我也同时也获得了另一个身体的掌控权。不过从她给我发的这句话里大概看得出来,我和她都对这件事不知情。既然如此,我们必须都得保持相当的了解,才能让彼此的生活不出乱子。

想到这里便根本没有睡意了,我拿着手机打开备忘录,想着需要给她写一些什么内容呢。想着想着,我突然发现她不仅需要认识我,可能还得代替我去上班,还得需要知道公司的人际关系,为了避免不认识还必要的得配上了一些她们的自拍照。想到这些,我不禁头疼起来,这需要写的也太多了,备忘录这得打到什么时候呢?惰性上来便无法抵抗,刚刚消失的睡意便又涌了上来,剥夺了大脑的控制权。

第二天一早,看着自己身上的卡通睡衣,就已经知道自己已经换了身份了。拿起手机发现今天是周天,我想着小姑娘今天应该也不用上课,回想起小姑娘给自己的留言,便赶紧起床坐在桌前,写了几句关于自己的自我介绍,还有些必要的人际关系。为了方便理解,我还特地用上了刚刚学会的思维导图的方式。做完这一切,发现已经是中午了,房子里有个不大的厨房,我在冰箱里找了些能用的食材,给自己简单做了一顿美味的午餐。

吃饱饱的我转眼间已经有些食困,便躺在了床上。感觉枕头底下硬硬的,好像有什么东西硌着,我随手便在枕头地下探了探,竟然翻出了那把有些精致的戒尺。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过来,金黄色的光线映照在这把戒尺上,木头的纹路依旧清晰可见,显然这是这个小姑娘亲手磨出来的一把戒尺。

而我的思绪又跑到了那个不由分说狠狠揍了我一顿的大姐姐身上,虽然当时有一些诧异和生气,可是仔细想来,站在贝贝的角度思考,我好像平时也没有怎么听她们的解释,只是一味的记得去惩罚了。这样想来,多少也有些自责,不过自责中多了一些奇怪,我不禁自言自语了起来。

“怎么我也会自责了呢?主是不会认错的······”

不过我突然来了兴致,想要去见一见那个大姐姐。我赶紧起身穿好衣服,顺着上一次印刻在脑中的路线,来到了那位姐姐的家门口。可是敲了一会门,屋里没有回应。

“也许是不在家,有事出去了吧。”

我心想着,便走下了楼等着。楼下的大爷下着象棋,而周围的大爷围着看,我正想着无聊也便凑过去瞧了瞧。想起自己在钢筋水泥构成的笼子里,竟许久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日子了,看着老头互相交谈时的笑脸,还有此刻难得的清新的空气,仿佛这是我的一场度假,一场我完全没有办法和时间去请的假。城市里的一切似乎我都无法忘却,无法释怀,太多的物欲困扰着我,让我为之付出了自己的时间甚至是自己的健康,但换了个身体生活的我,竟然很久都没有拿起过手机了,而我竟然无法想象自己是一个每天都要使用手机超过16小时的重度手机控。

我看着棋局看着入迷,猛地我发觉有人从后面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是那位大姐姐。我冲她笑了笑,她也顺手便拉起了我的胳膊。

“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作业写完了吗,别忘了这周我可是要检查的。”她放下手中买回来的菜品和自己的小背包,换着鞋子,也顺手将一副拖鞋递给了我。

“写完了···写完了,姐。就,想见见你。”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多少还是有一点社交恐惧。

她用手挽了一下头发,笑了笑,温柔的嘴角仿佛彻底勾住了我的心。带着我一起走到了卧室里,我和她并排坐在床边,她捏了捏我的脸,说了句:

“你不是陈伊佑吧?”

“嗯?”

我被她的话惊到了,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不用这么紧张,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她有什么秘密,但是我肯定你不是她。”

“哦?你是怎么发现的呢?姐。”我开始好奇了。

“比如,她就从来不会叫我姐,而是叫我的名字。”

她抬起头,双手撑着向后支在床垫上,歪着头看向我。

“不止这些,她从来不会忘记带那把尺子,还有,从来不会在我问她要不要继续的时候,突然沉默。”她的眼神中透露了一丝邪魅。

突然间我都点佩服这个姐姐,脑袋里的逻辑思维竟能如此的缜密和清晰,以至于发现了我这么多的疑点。

“刚开始我感觉是我想多了,想着你可能就是睡蒙了。只是太多的巧合凑到了一起,让我不得不怀疑。正好,你今天来找我,也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想。换做是她,是必定不会来找我的,因为她怕我怕的要命。”她的手放到了我的头上,捏了捏我的脑袋,像是脑袋上有两个小触角。

“所以可以告诉我,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她的手从我脑袋上拿开了,转而奔向了我的腰间,我感觉像是触电了一般,腰间一股奇痒让我一阵痉挛,躲开了她的手。

“看起来,我猜对了。”她低下头笑了笑。

“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觉醒来,我就在她的身体里了。之后就是你的电话,还有你的惩罚···不过我不怪你,因为我懂你的,从各个方面。”

“这么说,你也是···了?”她的话语带着一些试探。

“嗯···”

“那,我们之间的交流应该会更顺畅一些了。”

“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和她好像有些我不知道的机制,可能是睡觉,又或者是什么。总之每当我梦里的时候,我就会和她有某种互换,这种互换会在白天的时候停止,而那个时候,在谁的身体里,就全靠天意了。”我尽可能的规划自己的描述,让她听起来不那么像我在吹牛。

“看来,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故事呢。”她撇撇嘴笑了笑。

我有些不好意思,她却像是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起来。随后,她索性直接躺在床上,双手张开,伸了个懒腰。猛地,她一把拽住了我的马尾辫,我失去重心,枕在了她的手臂上,她顺势一把将我搂进了怀里,动作熟练而精准。我和她四目相对,一瞬间的思绪竟有些模糊不清了起来。她的嘴唇在我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触电一般的酥麻从眉间一路倾泻到脚踝,我的脸颊有些滚烫,甚至感觉到已经红的像一个大苹果一样。我赶紧低下头,用手背捂着脸颊想赶紧将脑中出格的想法冷却下来。

我的动作似乎也让她恢复了些许理智,我和她都冷静了一会,她起身拍了拍衣服,道一句:“跟我一起做饭吧,今天在我家吃。”我和她在厨房忙碌起来,她显得很熟练,做起菜来轻车熟路,甚至有些小时候妈妈做给我吃的菜,她也非常熟练。一会儿的功夫,她便弄出了一桌子的菜。

饭桌上,她看着我,说了句:“怎么,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我这才想起来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她。她会心一笑,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从冰箱里拿出来了一个玻璃瓶,又从厨房捧来两个杯子,从里面倒出来一些在两个杯子里。她递给我一杯,我显得有些迟疑,毕竟也不知道是什么,凉凉的触感倒是有些想喝的冲动。

“尝尝看,我自己酿的米酒。”

我有些惊喜,毕竟米酒的味道自己已经快5年没有尝过了,曾经小时候如果考试考了高分,妈妈就会给我做好喝的桂花酒酿圆子,里面米酒的味道让我久久不能忘记。我赶紧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又来了,虽然少了桂花的清香,但能喝到已经让我非常开心了。她喝了一口,若有所思的望向窗外,低头沉默一会,终究还是打开了话匣子。

“我叫许粲,或者说,不是我的名字吧。是‘她’的名字。”

“嗯···?”我听了她的话,有些懵。

“其实,这具身体也不是我自己的。你刚才说的,我都懂,我跟你是一样的。我原来的名字,叫···,我想不起来了,不过我记得是一个男生。和我互换身体的那个女生,名字叫许粲,也就是现在我的样子。”她说着便喝了一口,低头沉思了一会。

“什么?姐姐,你也是···?”我原来以为只有我自己有这样神奇的事情,没想到这个姐姐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怎么,被吓到了,哈哈哈···”她对我笑笑,只是眉眼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是梦里就见过的一般。

“啊···没有没有,姐姐那么温柔怎么会···啊对不起,对不起,姐姐你继续说···”

“我和她互换的条件···哈哈哈,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喝醉。”她对我笑了笑。

“啊?···”

“挺不可思议的吧。只要我和她都喝醉了,就可以互换身体,我们俩刚开始发现的时候就开始互相保证着戒酒,因为这样的互换打乱了我们原本的生活节奏,还是不互换身体的比较好。只是后来我因为应酬或是什么其他的事情,需要陪着同事、客户吃饭,难免要喝酒的;她又是个川妹子,下班去小酒馆听民谣,很难做到不小酌。根本做不到的。逐渐的,我们也就是熟悉了彼此的生活,开始适应这种互换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一次望向窗外。

“那···后来呢?”

“后来的有一天,我和她的互换就停止了,我在她的身体里,而她···再也没有换回来过。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后每天我都会想办法让自己喝醉,哪怕喝吐了,只是年复一年,5年过去了,正如你所看到的,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显得有些低落,虽然已近黄昏,晚霞从窗户斜照进来,我隐约发现她的眼眶有一些晶莹的东西在闪烁。

“啊···对不起,姐姐,我···”我想安慰两句,可是一时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后面的事情,因为常年的喝酒我发现身体不如以前好了。医生告诉我女生是不能这样喝酒的,既然是借用的这副身体,我逐渐的也开始接受这个现实了。我开始用她的身体生活,就要对她的身体负责,所以渐渐地,我也不再这样让自己保持醉的样子了,我要努力的生活下去。”

“我一直都没有谈过恋爱,偶然间发现的圈子,才让我的这些情感有了寄托和发泄的出口,要是按照正常的年岁计算,我已经27岁了,可是这副身体也才22岁出头吧······我对陈伊佑,也就是你这副身体真正的主人,对她一直是当妹妹看待的。其实我以前一直想要个妹妹的,但是吧,一直都没有实现,不过圈子里的相处方式,帮我满足了愿望。”她的脸颊虽挂着一道泪痕,但我还是从她深邃的眸子里看到了欣慰和庆幸。

“这副身体的主人,应该也在找着回来的办法,所以在此之前,我不能代替她做这种终身大事的选择。其实今天,你是幸运的,因为你和她还在进行着某种交流,还有很多的乐趣可以探索,最好···最好还能见上一面,那该有多好······”

她缓缓放下杯子,低头用手撑着头。我听的有点愣神,我完全不知道如何继续接着她的话题,只能低着头沉默。她见我语塞,也像是知道了自己的话有些让气氛过于压抑了,便说了句:

“我有些醉了,你能扶我去房间吗?”

我连忙起身,将她搀扶起来,我把她扶到床上,盖好被子。她侧身躺着,紧紧的将身体蜷缩一团,将枕边的小兔子娃娃紧紧的抱在怀里。我去厨房帮她收拾了碗筷碟盘,做完这一切,我又回到卧室看了姐姐一眼,她睡得很安静,只是嘴边不停的在嘀咕着什么,我想把耳朵凑过去听一听,但是一句话都没有听懂。

突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蜷缩的身体慢慢打开,抱着的娃娃也被她从被子里蹬了出来。我吓得还以为她发现了我在偷听,还好她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着了。我见她并没有醒,便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姐姐,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她的。”

等我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多钟了,我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想起大姐姐今天给我说的东西,信息量太多以至于自己完全没办法入睡。我开始不停的回忆她说的那些细节,那些关于互换身体的,她所经历的一些事情。虽然她说的故事很美好,但是我现在只想让这一切停下来,毕竟如果丢了工作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一觉醒来的我,不出所料的躺在了自己的房间里,环顾了一圈摆设,确定不是梦境之后,我便早早的起床,开始去公司。只是一早上的地铁很宽敞,上楼和下楼电梯也没有拥堵,原本一个小时的通勤,今天只用了半个小时不到便赶到了公司。公司的办公区里,一个人也没有,我心想着应该是自己来的太早了,同事们还没有来,便来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工作起来。

我发现我记的小便签被一个一个划上的对号,可是我自己清楚的记得并没有做过这些事情,我便赶紧打开电脑开始检查,发现这些工作竟然都已经做过了。我望着已经写好的方案暗暗发呆,心想着那可是产品APP的方案啊,我自己学了快3个月才学会,这个小姑娘竟然只是用我的身体生活了几天便轻松掌握了。

“果然人和人,不能一概而论。”我自言自语着,打开Demo,开始继续进行设计和改进。APP放弃了一般交友中关于姓名、性别等等一般身份标识的识别,而是采用了用一句话描述自己的盲盒交友方式,进行系统匹配。为了方便研发的同事们工作,我将这种有些天马行空的思路转换成了用标签、音频和图文的方式,方便他们进行筛分和匹配。

素未谋面的陈伊佑帮我制定好了这个产品独特的框架和构思,我在她的基础上通过专业角度进行着改进。我发现可以在用户注册的时候,用一些比较独特的问题帮他快速的进行着一次画像,通过这个画像,让他直接就可以找准自己的性格定位和交流方式。还可以将这些画像相似的用户划分到同一维度的匹配中,构建起他们的一个小团体。

我的思维在Demo中不停的发散,突然一声拍桌子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我判断了一下,好像是从研发部里传出来的。想想也是,这些研发的小伙伴平时都是来得最早,走的最晚的那一批人,平时还需要把我们天马行空的想法用切合实际的方式尽可能的实现。发发脾气也在所难免,只是打断的思路完全没法继续接上,让我觉着有些懊恼。

既然没法续接,那不如就换个思路吧。我的小脑袋瓜里又开始想那个帅气又高冷的顾恺轩了,我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抱着自己的小笔记本就朝着研发部走过去。投过门缝我看见了顾恺轩非常生气的骂着一位实习的小女生,小女生显然被吓坏了,不停的抹着眼泪。

“干嘛呀干嘛呀,怎么骂人家小姑娘呢···”

我赶紧进去帮小姑娘解围,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后。

“你今天怎么来了?”顾恺轩看见我有些吃惊。

“我来上班啊?”我两手一摊,他看见了我经常带着的那本笔记本。

“语璇你看看你,人家产品周天都来上班!看看人家这工作态度,再看看你的!!”顾恺轩似乎仍然不想轻易放过我背后的这个女孩子,继续用手指着她骂着。

“周天?今天不是周一吗?昨天是周天吧?”我被他的话整的有些疑惑,因为我清楚的记得昨天还跟那位大姐姐一起吃的晚饭,一起喝的米酒。

“依佐,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用替她说话!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吗?”顾恺轩似乎有些怒不可遏。小女生被骂得有些吓坏了,紧紧地抓着我肩膀上的布料,不停的抽泣着。

“干了什么都不能这么骂人家小姑娘,可是···今天是周天?”我白了他一眼,赶紧转移话题,示意他不要继续骂人了。

“依佐,我知道你好心,可是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吗?她把Demo泄露出去了,嗯,就是你的那个新产品的。我特么···”顾恺轩将手放在眉间,踱来踱去,甚至想抬手打那个女生的脑袋,被我诶的一声喝止了。

不过,我好像听懂了他为啥那么生气。毕竟在产品的设计阶段,泄露Demo是一件很要命的事情,如果被竞争对手看到,抢先一步推出产品,我们就失去了主动权,还要被骂抄袭模仿。不过眼下来看,与我们有对等实力的竞争对手也只有任意门一家公司,只要她不把Demo泄露到他们那里去,一切都还好说。

我转过身去安慰那个小女生将Demo泄露出去没有关系,只要不是任意门那家公司就可以了,可是听我这么一说,她反而惊恐的哭的更伤心了。她的反应让我有些错愕,我尽量不去往那方面想,可还是说了句:

“该不会是···”

“······”

现在我也开始变成了顾恺轩当时的样子,将手放在眉间,踱来踱去,甚至想抬手打那个女生的脑袋。不过我马上就恢复了理智,想着虽然他们拿到了Demo,应该不懂产品的思路和内核,应该···还有时间。

我赶紧出去努力想回忆起刚刚断掉的思路,只是当我刚走到门口,顾恺轩便说了句:

“明天去人事部结一下这个月薪水,不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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