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公主 6

刘妙琴慌慌张张的领着宫女往御书房走,母家出事她是知晓的,本还不以为意,而呼延安铎这几日没有踏足昭阳宫,又三番两次推托她的邀约,实在是让她慌了。不得不直捣黄龙到御书房找呼延安铎。

她到了御书房外,见吴虑守在外头“公公!”

“充媛娘娘万福!”

“公公,皇上可得空?”

刘妙琴看着吴虑神情慌张,看了看御书房内又看了看刘妙琴“充媛娘娘还是先离开吧!皇上正忙着呢,一会奴才再替您通报。”

吴虑话音刚落,刘妙琴就听到里头传来一对男女的嘻笑声。

“是谁在里头?”吴虑没有回话,刘妙琴自个东张西望了一会,气呼呼地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第二十六章 玉充媛受刑(上)

金月坐在榻上,怀中抱着韩胥,她握着韩胥的小手陪着练字,兰蒲娜坐一旁,仔细绣着纺架上的冬衣。

“韩胥真棒。来,母后再陪你练下一个字。”金月轻声哄着,一旁的兰蒲娜理里了丝线,转头看着儿子温柔的笑着。

宫女端上一盘点心,低声说“皇后娘娘,玉充媛求见。”

“让她进来。”

“皇后娘娘万福,兰昭容万福。”刘妙琴满脸怒冲冲的,跪了下来福礼。

“起来吧!赐坐!什么事情这样气冲冲的?”金月淡淡问着,转头便又握过韩胥的手陪着练字。

“娘娘,你们怎么还有空在这练字、刺绣的?”

“不然本宫该在那?”金月连看都不看刘妙琴一眼。

“娘娘!嫔妾方才到御书房找皇上,外头的公公拦着,说皇上不得空,可嫔妾听见里头有女人的声音!您说说,咱们三人都在这,里头会是谁呢?”

“那怎么了?皇上对那安城的心意你是第一日知道吗?”金月挥了挥手叫来了奶娘,将韩胥抱给了奶娘。

“娘娘”刘妙琴不依不饶的说“嫔妾知道皇上对安城公主有意,但…这安城公主不是向来冷着皇上吗?可这回,安城可是在皇上御书房内跟皇上说说笑笑嫔妾…”

“好了!”金月喝止了声“与其去想安城是不是去魅惑皇上,你不如顾好皇上对妳的宠爱!”

“嫔妾知道阿”刘妙琴委屈的说“可是…最近嫔妾母家遭受池鱼之殃…皇上都没来昭阳宫了,皇后娘娘帮帮嫔妾…”

“急什么?忍着点,别这样到处横冲直撞的,皇上有责怪你母家吗?你何需如此着急?反倒落人话柄。回你昭阳宫好好待着,没事别乱跑!”

“娘娘…”

“回去!”金月喝斥。

“嫔妾告退”刘妙琴只好起身福了礼,离开了未央宫,守在外头的宫女看见她走出来赶紧迎了上去,刘妙琴一把推开要扶她的宫女,嘴里骂着“事不关己,己不操心!皇后怎么了?敢这样训斥本嫔,那日要让本嫔有了机会,绝对要叫这未央宫易主。”

刘妙琴离开后,挛鞮金月仍面色凝重了好一会,她唤来玲儿,在玲儿耳边交代了几句后。转头看到一旁的兰蒲娜,她伸手一把夺过她手中的丝线,摔到了地上。兰蒲娜赶紧起身下跪,就听见金月斥责“你别老是只会在这些事情上花心思,多带韩胥去皇上那走走,你不在乎也得替你儿子争气点。”

“是…嫔妾知错。”

“知错?”金月站了起身“错了便在这跪着好好反省,本宫要去小歇下。”

“是,恭送皇后娘娘。”

我与呼延安铎坐在听雨轩内,我拨弄着琵琶的弦,本还有模有样,两节音律过后,咚!一声,琵琶不受控制的发出怪声。

“哼!”我轻哼了声,放下了琵琶。

一旁的呼延安铎轻笑着“不是说跟乐师苦练多时吗?”

“安城对这就是没天分,皇上要喜欢,不如让奕王妃给您弹吧。”

“改日让奕王妃进宫,你同她请教请教。你在宫中若寂寞…也可以多找她。”

“皇上好似很看重奕王妃啊?”

“嗯,她是个善良的女孩,跟你一样。所以把阿苍交给她,朕很放心。”

“善良?奕王与奕王妃成婚前,皇上也不过见过她两面。怎么知道她善良与否?”

“她的眼神。眼睛是不会骗人的,从她眼里朕看见与妳相同的善良。”

他深情款款地看着我的眼睛,我低下头“皇上就不怕看走眼了?”

“不会,”他顿了顿“看走眼朕也认了。阿尔古常说的那句……什么来着”他搔了搔头,又故作恍然大悟样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噗哧一笑“皇上今日召安城来,就是要听安城弹琵琶?”

“不是,朕有话同妳说。朕要阿尔古巡视各县郡粮仓、水库,月余后,会先从华阴县开始,朕要随着阿尔古去一趟,不然朕也放不下心。地方虽不远,但…快马加鞭来回也得花上一日的时间,还得勘查、巡视工程,那么怎么样也得六、七日。那段时间朕不在宫内,妳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听他说着,点点头。“皇上也得保重。”看他嘴角泛起一丝温暖的微笑,我也不禁笑了起来。

“朕还得回御书房处理政事。你要没事就早点回宫去。”

“是,安城恭送皇上。”

送走了呼延安铎,我拿起了琵琶本想离开,低着头却瞧见呼延安铎的扇坠不知何时松开了绳,掉在地上,我低头去捡,一只踏着流金蜀锦绣花鞋的脚,就这么踩在我的手背上。寻着那双腿看了上去,刘妙琴瞪着我。

我深吸了口气“玉充媛您的脚踩到我了。”

她假意叹了口气,抬开了脚。

我直起了身子与她相视,我还是决定要吞下这口气,蹲下了身子“玉充媛万福。”福完礼,我站起了身,却听见她冷冷地说“本嫔没让妳起身。”

「欺人太甚」四个怎么写,她还真是表现得淋漓尽致,想起前日与呼延安铎的承诺,我亦不愿与她多争执,再次蹲下了身子。

“姚清依!妳到底是何居心?”

“安城听不懂充媛娘娘的话。”

“妳就如此心急的想魅惑皇上是吧?”

“充媛娘娘,这话不能胡说。”眼观鼻,鼻观心,我不愿与他对视,或许这态度更加激怒了她,就听见她扯开嗓门。

“本嫔胡说?这几日皇上在哪,妳就在哪,妳想做什么?封妃?贵妃?还是皇后?听雨轩、御花园、太液池、柏梁台,妳同皇上可没少逛啊!妳别痴心妄想了,本嫔今日就要妳认清自己的身分”刘妙琴如同泼妇骂街般,扯高了嗓音大喊大叫的,我半蹲着腿,本想着就这么撑着等她骂够了,也就没事了。

没料到我见她骂到兴致高昂处,竟抬起右手,抡圆了手掌状似要挥下。我本能地低下头,而叮当见状扑身过来就伸出了手臂护着我。

半晌,我只听见刘妙琴诺诺地说“皇…皇上…”

抬起了头,呼延安铎站在刘妙琴身后,面色阴沉沉的,紧紧抓着刘妙琴的手腕。见他到来,我才松了口气。

“皇上怎么…回来了?”刘妙琴说。

“朕掉了个扇坠子,走不远,便折回来捡。”他甩开了刘妙琴的手。

我递上了那个扇坠“恩,多谢。”呼延安铎接过了扇坠,看着我还来不及开口刘妙琴就抢着说“皇…皇上…安城公主不尊臣妾,臣妾…才…要教训、教训她。”

“喔?朕方才听着,听不出公主哪里不敬,倒是…怎么感觉玉充媛对朕的行踪,十分清楚啊?”

窥探皇上,罪名可不小,刘妙琴吓得跪倒在地“臣妾没有…臣妾只是无意间撞见皇上……”

“起风了。”呼延安铎没有管她,自顾自地看着我“妳没事便回宫歇着吧!着凉了可不好。”

我点点头,跪了安便离开了。

刘妙琴跪在地上,仰着脸拉着呼延安铎的衣角“皇上!皇上!臣妾真没有窥探皇上行踪…”

“事到如今,还要狡辩吗?”

“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只是太久没见到皇上了,才会如此胡涂。”

“玉充媛窥探朕的行踪,还在后宫内意图动用私刑。后宫之事本该是皇后掌管,妳就到未央宫去,把朕同妳说的话,告诉皇后,让皇后来裁决吧。”

“皇上”刘妙琴带着哭腔,眼眶已经红了“皇上饶过臣妾一会吧!臣妾之处了。”

“需要起奴送妳趟吗?”呼延安铎淡淡地说。

第二十六 章玉充媛受刑(下)

刘妙琴跪在未央宫正殿的大厅内,哭哭啼啼的,不停抹着眼泪。而挛鞮金月则是端坐在她那把凤椅上,扶着额,状似心疼地说“不是让你在昭阳宫好好待着了吗?怎么闯出这样的祸?”

刘妙琴早已泣不成声抽抽搭搭好一会才说出“娘娘…娘娘饶过嫔妾吧。嫔妾再也不敢了。”

“唉…妳要本宫怎么办啊?皇上亲口要本宫处置妳?怎么可能这样就饶过妳,万一皇上追究起来,本宫为妳承担责任不要紧,若皇上为了安城不肯放过妳,那可就不是在这未央宫挨挨宫婢的板子就了事了。”

刘妙琴抬起水汪汪的泪眼看着金月“妹妹,皇上心疼安城,也只能委屈妳了。”

刘妙琴点了点头。“嫔妾知道了…”

“来人,传板子,把玉充媛带到庭外,重责四十大板。”

“四十?娘娘”刘妙琴紧张地抬起头,她没法想下这样数目的板子打完该成什么样子了。

“本宫也没办法…得让皇上满意阿!忍忍吧!我会交代嬷嬷们利索点。”

刘妙琴被贴身宫女扶到了未央宫中庭,她看着长凳上摆着的竹杖,比从前宰相府的大杖厚了一倍,差点没软腿的她,还是宫女紧紧搀扶着才趴上了长凳。

几名宫女随即上前来将刘妙琴的肩、腿都死死按住。一名嬷嬷抬手就掀起刘妙琴的裙子,身手要推下她的亵裤。

“别!妳要做什么?”

“玉充媛可别这样叫唤,仔细扰了皇后娘娘,这褪裤受责本就是规矩。”说着也不待刘妙琴反应就将刘妙琴的亵裤给扒个精光。那雪白粉嫩的肥臀就这样暴露在空中。

受辱至此,刘妙琴还没挨打已经潸然落泪,出世以来,刘誉在大晋的官场都是一帆风顺,后期更有大晋皇帝的宠信,刘誉在官场中更是呼风唤雨。这样出身官家的嫡女,受到的对待已经可以堪比公主了,而如此大的凌辱更是生平第一次。

执板的嬷嬷,身形魁梧,粗壮的手臂抡圆了就重重挥下,啪!刘妙琴还沉浸在忧中,嬷嬷手中的竹板已经重重抽下,那臀办也随着板子狠狠弹了下,她一吃痛,按捺不住开始挣扎,宫女们只好多施了几分力狠狠压着她。

玲儿站在一旁,看着那竹板抽下,屁股蛋随着板子跳动着,而刘妙琴也随着板子不停的挣扎,那嫩白的臀肉随着竹板的落下,留下一道道的粉红的痕迹。

竹板打得越来越疼,臀上也越来越烫,那疼让刘妙琴发疯似,根本顾不得妃嫔该有的礼数,鬼哭狼嚎的求饶着。她感觉自已的臀已经慢慢肿胀起,臀上也越来越疼火辣。无奈四肢都被死死按住,她使尽了的力气依然无法脱离宫女们的压制。

竹板子一左一右有节奏的抽着,那两边的屁股蛋的臀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那波纹的颜色越来越红、越来越深。臀已经肿的老高,竹板依旧无情的重重挥下,两办屁股已经一遍深红,感觉再打下去便要破了。嬷嬷见状,板子开始往下移抽向了那尚且白嫩的腿根,那儿的皮肉更是嫩薄,疼痛感更是钻心。

早已泪流满面气喘吁吁的刘妙琴,竹板子一抽到那儿,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更是奋力挣扎,失声大喊着。“皇后娘娘!啊!娘娘救救嫔妾!”刘妙琴凄厉的喊着、求着。

一旁监刑的玲儿则是面无表情,看着那红肿的臀办已经开始印上一块块的紫痕。

玲儿走进金月的寝殿“打完了?”

“回娘娘,打完了。”

“如何?”

“一片奼紫嫣红。”

“嗯,让她如此猖狂,不是打算让这未央宫易主吗?本宫看,她还是先养伤吧。”

我坐在御书房的炕上,呼延安铎坐在书桌前,看着奏章,起奴低着头捧着一封信走了进来。“皇上,奕王送了封信来。”

“朕不愿见他,他就送完奏折又送信的,闹什么。”呼延安铎扔下笔不耐烦的说。

“皇上已经冷了挨打的玉充媛一个晚上了,现在又不肯听奕王的话去看玉充媛,那奕王自然是送完奏折又送信的。”我看着呼延安铎说。“听说玉充媛不肯上药……皇上气也该消了,去看看吧?”

“她如此欺负你,你也这般放过?”呼延安铎看着我。

我想了会,淡淡地说“皇上肯为了这件事替安城杀了玉充媛?”

呼延安铎皱了眉正要开口训我,我抢了话说“既然不会,那安城气坏自己多不值得啊!”我笑了笑,走向前指着呼延苍早些送来的奏折“奕王所言甚是,刘氏一族在朝中影响力甚大,而刘妙琴所为又非大错,皇上这样冷着实在不妥。况且,皇上要再不听奕王的,安城看奕王一会就要闯进宫来了,架着皇上到昭阳宫了。皇上就算还在气头上,也别让奕王再替皇上担心了。”

呼延安铎看向了起奴“去通知奕王,朕夜里会去昭阳宫,让他别再送信进来了。”

昭阳宫内,刘妙琴趴在床上,不只是臀上发烫连脑门也烫得吓人,但她仍不愿任何宫婢、太监靠近她,不愿上药也不愿服药,气恼的她,手边抓到了什么便直直摔出去,砸了好一会,一个金丝软枕砸到了呼延安铎脚边。

昭阳宫的宫女太监全都跪在寝殿内,根本没人在外守着,自然也不知道呼延安铎驾到。

“大胆!何人如此放肆!”吴虑扯高了嗓子喊着。

一行人赶紧转过身,将脑门全贴在地上“皇上万福金安!”

刘妙琴见状紧张地撑起身子,也要下床行礼,倒是呼延安铎先出了声“好了!免了!”他挥了挥手“通通出去吧,留两名宫女下来即可。”

呼延安铎边说边走到刘妙琴床边,坐上了床沿,看着刘妙琴发红的双颊皱了皱眉,伸出手盖在刘妙琴额头上。“烫成这样不喝药,是不是打算烧坏脑子一辈子做个傻妃子?”

两行清泪从刘妙琴眼角流下“臣妾以为…皇上再也不来了。”

“满口胡言,你做错事情,朕罚你,你就这般赌气?罚错了?”

“…不”刘妙琴紧张地扯着呼延安铎的衣袖“臣妾只是害怕皇上不理臣妾,皇上许久不来昭阳宫…臣妾才一时胡涂,知错了,皇上恕罪。别生气…”

“让朕别生气,便乖乖用药。来!”呼延安铎叫来了宫女,自己则退到了一旁。宫女们七手八脚的褪下刘妙琴的一群,呼延安铎从缝隙间看见刘妙琴或许是因为拖延用药的关系,紫青已化做黑青,原本白嫩的臀现下深红中夹杂着一块块得黑青,又肿得高,看上去实在吓人。

“唉”惊讶于金月的狠心外,他轻叹一口气,待宫女在刘妙琴上好药的臀,盖上一块白白的丝绸,他才走向前,轻抚刘妙琴沁着汗水额头。接过宫女端来得药膳“打得重了些…乖乖喝了,才能快点好。”

刘妙琴接过药碗,慢慢饮下,她揪着呼延安铎得衣袖,抬起脸泪眼汪汪得看着呼延安铎“皇上今日别走了,行不行?”

“夜深了,朕自然不在到处走动了。睡吧。”

太医妙手,不过四五日,宫人们便又瞧见,那刘妙琴穿得花枝招展,满面春风得拉着呼延安铎的衣襟在御花园内赏花,而那呼延安铎却是冷着一张脸,看不出半点情绪,倒是时不时得眺望着关雎宫的方向,偶尔皱眉、偶尔叹气。

订阅评论
提醒
0 评论
内联反馈
查看所有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