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打屁股

太子妃眼眶中的泪滑了下来,“秦良媛…公主…您说怎麼办才好?”太子妃的眼泪似断了线不停落“她在匈奴军队闯进府内时,本来咱们想逃…但,她替妾身挡了一刀…”

我眼前一片黑,要倚著床柱才能稳住自己的身子。

“妾身…妾身妒忌她好多年了…但,想不到,最终…她却这样护著妾身。”

我伸手想要安抚太子妃,却听见外头的小太监朗声喊著“皇上驾到。”

“嫂嫂你放心,你等著我!”看著太子妃惊吓的表情,我淡淡的说,抬起了头,往外走去。

我走到门外,已见到霍瑜跪在地上,而看守秋水阁的几名守卫全都趴在地上,一旁得太监们拿著长仗狠狠抽在他们背上。

另一边穿著龙袍呼延安铎坐在一旁太师椅上,冷眼瞧著。

一旁的阿尔古一身朱红色的朝服,他环抱著手笑脸盈盈不怀好意的看著我。

“住手!”我对那几名太监吼了句,但他们却好似没听见般,继续行刑。

“我让你们住手!你们”我气极败坏得接著吼,他们却不为所动,只见呼延安铎缓缓抬起手,太监们才停住长仗,立到一旁。

“安城公主,见著皇上,不是该先福礼吗?”阿尔古说了句。

“皇上?本公主可没见到大晋的皇帝何在?皇帝既不在,又要对谁行礼?”

“你!”我看见阿尔古往前踏了几步,悄悄抓紧自己的裙摆。就见呼延安铎举起手挡住阿尔古。

“公主所言甚是”

“皇上!”阿尔古气恼的看著他,他只是云淡风轻的挥挥手。

“公主既非大元子民,自不须向朕行礼。”他对著趴在地上的守卫跟霍瑜“你们呢?方才怎麼说的?”

跪在地上的守卫疼得嗤牙裂嘴,好一会才说出“臣…臣等失职,皇上恕罪。”

“你们既是大元子民,那,朕有旨意这秋水阁无朕之圣旨不得入内。你们没有违抗圣旨,让人随意进出。阿尔古!你说说该当何罪?”

阿尔古挑了挑眉“欺君,轻者斩首示众,重者,满门抄斩!”

“来人!”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就见守卫与霍瑜连连嗑头求饶。

“是本公主干的事!你何须迁怒旁人?要满门抄斩就冲著本公主来。”我生气的瞪著呼延安铎。

“您非大元子民,就无须干涉大元内政了。”他挥了挥手“拖下去!”

“谁敢!”我挡在那三名守卫面前,他们却绕过我,捉起跪在地上的霍瑜

“呼延安铎!你这样滥罚无辜还敢称王?”我著急之下,不断用言语刺激他。

“你非大元子民”他转过身去,就像中了什麼魔咒一样重复这话“朕不与你多言。”我见他抬脚像是要走,一旁的太监也向前要拖走霍瑜等人。

我想起早些答应霍瑜保他一家老小,又想起方才太子妃满脸泪水求我救救郡主,我这才明白我将自己看得太能了,若嘴上继续坚持自己是大晋的安城公主,那恐怕霍瑜的未出世的孩子就要随著母亲走了,而太子哥哥失去的也将不只是秦良媛了。

我跑向前,拉住呼延安铎的手臂“…皇上…”我轻声道。

“嗯?”他刻意装作听不见我的声音。

“皇上,是我任意妄为,不顾霍大人与守卫的阻挡……皇上别滥罚无辜。”

“住手!”他对著正在拉走那些守卫的太监说。

“既是安城公主不对,就没理由罚你们了。不过你”他看向我“会有你应得的惩罚。随朕来!”他反手拉住我的手腕“等等!”我站挺了身子“求皇上救救无辜的幼子。”

“你说”

“秋水阁里头的孩子发著高烧,幼子无辜,求皇上怜悯他们。”

“听著!”他转头对著宫人们说“朕只是说无朕旨意,不准任何人出入这秋水阁,朕可没允许你们如此无礼。让看守这秋水阁的领班去刑部领罚,另调一批守卫来,还有宣太医来!告诉太医,要是秋水阁内有任何死伤,朕唯太医院是问!”他说完话,拽著我手就往未央宫走去。

进了未央宫,我看到早已跪在地上得大大小小,他却没有任何反应,直拖看我走进漪兰殿,吴忧见状跟在我后头跑了进来。“放…放开我们公主!”

吴忧瞪着呼延安铎。“怎么说话的?没有规矩的奴才。”

“快放…”我想起方才秋水阁外的惨状,“吴忧!出去!”“公主…”

“让你出去!不准任何人进来!”我怒吼了句,吴忧这才垂着头走了出去。

关上了门,我转身看着他,他背着手站在厅里太师椅旁“不要伤害他们…”,“他们若是没有过错,月关自然不会刁难他们,也不允许任何人刁难他们。公主考虑得如何?”

我深吸了口气,跪了下来“擅闯秋水阁,违抗圣旨,我愿受罚,要杀要剐,任凭处置。”

“杀载剐就太严重了,起来” 我站了起身,“过来。”

我听看他的命令,走进他的身旁。他敲了敲椅子上的茶几。“伏在桌上…”

“什么?”,“月关说,伏在桌上!”他不耐烦的说。我迟疑了一会,稍稍弯腰,用手臂撑在桌上,疑惑的看着前方,“撅高”我听到他说,我弹起身子“撅!撅什么!”

“趴看你说撅什么?”他冷冷的说。“无赖!混蛋!”我举高了手要往他脸上打由去,他紧抓我的手腕 “公主不是说,愿意受罚吗?”他反手将我压到了桌上。

第六章 尔虞我诈

一名太医跪在御书房内“回禀皇上,秋水阁内一切安然无恙。”

呼延安铎一边批著奏摺“那小女孩烧退了?”

“两天前便退了,现在都可以下床玩耍了。”

“告诉安城公主没有?”

“已回禀公主,公主想给秋水阁送点补品,要微臣来请示皇上旨意。”

呼延苍与阿尔古坐在一旁,阿尔古喝了口手边的茶“嗯?这公主啥时候如此安分了?皇上您用什麼方法收拾了她?”

呼延安铎拿起手边得帕子擦著沾了墨的手“就跟收拾你的方法一样”呼延安铎将目光投向阿尔古,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阿尔古一时红了脸,不再说话,呼延苍笑了出声。

“补品经过你看过没问题就送进去。退下吧!”他挥退了太医。

“阿尔古”

“臣在”

“今日在朝堂上你也听到了吧!岭南地区旱灾,缺水已好几个月,岭南的粮仓已见底。苍已去安排,开长安的粮仓去救助岭南,但这终究不是治本方法。若这样,每年都得看上天脸色,今日是只有岭南,万一是更大天灾该如何是好?朕思量著,派你去修筑水坝。”

“内政之事,向来都是三哥比较熟悉。”阿尔古悄悄望了一眼苍。

苍还没说话,呼延安铎便开口“唉!苍那身子骨,能不能到岭南都是个问题。”

呼延苍眼里滑过一丝呼延安铎没有察觉的落寞,嘴上却温顺得说“皇上说的是,臣到那恐怕又得习惯半天。”

“但,臣一直在战场上打仗…对这事还真不知道…”阿尔古看似有些为难。

“大哥相信你!”呼延安铎坚定的看著阿尔古,看到呼延安铎的神情,阿尔古露出了一个灿笑“那阿尔古自然万死不辞!”

这时一旁的小太监端上了点心,各摆一盘到三人桌前。

“这梅花糕,甜中带酸。夏日炎热,吃不下饭倒是吃得下这个。”阿尔古说。

“那是”安铎拿起一块梅花糕嗅了嗅“给安城公主送点去。”

我坐在御花园东边的小凉亭,看著吴虑捧著一个食盒在转角处外探头探脑,我冷冷的说句“吴虑,过来。”

吴虑诺诺的走到我跟前跪了下来“可是皇上让你来的?”

“是!公主”吴虑将食盒打开,里头摆著一盘香味扑鼻梅花糕。“皇上说,天气炎热,这梅花糕开胃。要赐给公主。”

我还没开口,就看见吴虑凶神恶煞得要开口。

“吴忧!”我喝斥了声,吴忧被这麼一喊,低下了头转身就要离开“站住!”我说“过来。”

吴忧垂著头走了过来“吴忧,我问你。若当日,吴虑为了忠於大晋,死在匈奴刀下,你难道会更好受?”

吴忧抬起头惊恐的看著我,碰一声跪在地上,磕著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好了…该死什麼?人人都有私心,本公主说了,不怪罪任何投降之人。你既舍不得你弟弟,现在又何须与他如此生疏呢?”

吴忧听到这席话早已泪流满面,一旁的吴虑也跟著擦泪“吴虑,以后要想见你哥哥,随时过来。”

“谢公主恩典。谢公主恩典。”

“至於这梅花糕,你还是带回去吧。”我盖上食盒,我虽尊他为王,但还不想领受他那点小恩小惠。

“公主…”吴虑为难的看著我,忽然霍瑜领著一批宫人往快步小跑著。

“霍大人。”霍瑜听到我的声音对宫人们挥挥手“快去!”

才走到我跟前“霍瑜叩见公主,公主万安。”

“霍大人请起。今日怎麼各宫各苑都在调拨人手到粮仓那?出了什麼事情?”

“岭南旱灾公主是知道的,今日朝堂上皇上已下令,开长安粮仓救助岭南人民。”

我一听真的是好惊喜,开心的看向叮当“叮当!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公主从前一直挂心岭南旱灾,现在总算得偿所望。”

“是阿…以前刘誉那个刁奴阻挡,害的百姓受苦,现在总算是…太子哥哥他们肯定也会高兴的。”

我转身对著霍瑜轻声说“说到刘誉,我听说皇上还是留他做了宰相,难道这回他没有刁难?”

“奕王上奏请皇上开粮仓,一群臣子随著附和,刘丞相与其派系,孤立无援。”霍瑜说。

“奕王?”

“是护国大臣奕王,呼延苍,皇上的胞弟。”

我点点头“霍大人忙去吧”我转头看著吴虑“吴虑,那梅花糕,留下吧。对了,我听说皇上每日午后都会到御花园北角游园散心是吧?”

“是。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嗯,退下吧。”挥退了吴虑,我对著叮当说“我的笛子呢?”

“备好了。”

“走吧。”

呼延安铎偕著呼延苍走在花园中“这些日子你可要忙了”

“皇上别这麼说,为皇上效力,乃臣之荣幸。”

“朕给你送去了好些补品,你可要听太医的话好好服用。”

“皇上知道臣不爱吃那些。”

“你真是…”呼延安铎刚要说话,就听到一阵清耳悦心的笛声传来,阵阵笛声飘在那夏日的花园中,如一阵阵清风抚面。呼延安铎和呼延苍正好站在较高的假山上。

呼延苍朝笛声望去,看见姚清依坐在假石上,她身著一件粉绿的齐胸襦裙,外头一件白色的大罩纱盖著,臂膀若隐若现,而那胜雪的肌肤白过那罩衫。

呼延苍细看,那双圆滚滚的双眼,炯炯有神,丰满的鼻头倒显得那张本该是妩媚的鹅蛋脸多添了几分稚气,青丝如瀑,那双纤纤玉手里握著木笛,笛声飞扬,她美得如同仙女下凡。

呼延苍望向一旁的呼延安铎,就见他双眼直盯著姚清依,嘴角还挂著一抹微笑。

“想必,这就是安城公主吧?”

“嗯!”呼延安铎应了声,走下假山,鼓著掌。

见到呼延安铎走了下来,我赶紧站起身,福了个礼“皇上万安。”

“免礼。”呼延安铎看了看身后的呼延苍“公主尚未见过吧?奕王,呼延苍。也是朕的三弟”

“见过奕王!”我欠了欠身。

“公主有礼了。”

“公主笛子吹得真好,这日头毒辣,听公主一曲倒是清爽不少。”呼延安铎说。

我轻轻笑了下“天热,也吃不下只好来园内吹吹笛子,看能不能舒爽点。”

“朕派人送去的梅花糕?”

“糕点虽好,但也不能当正餐吃…”我坐了下来。

“确实天气太热了,朕见今日午膳,奕王也吃不下。”呼延安铎说,呼延苍直直盯著我半晌才点点头。

我吞了吞口水,说出排练已久的台词“清依倒想起从前天气热特爱吃一样菜,相信奕王与皇上也特别想念。”

“喔?是什麼?”

“从前夏天总有匈奴…匈奴送来的腌渍猪肉,炒了青菜,不油腻还有足够的咸味,十分下饭。若有厨子能做就好了。”

“酱汁倒是不难,不过这猪肉可不是一般豢养猪,是野山猪,须上山打猎才有。”呼延安铎说。

“打猎?”我睁大了眼故作惊讶“那就去吧,顺道带我一块去。”呼延安铎看我如此有兴趣,似乎也被挑起了神经。“公主懂打猎?”

“清依幼时可有骑射师父,马上功夫是不输男子的,皇上要不要瞧瞧?”我顺著他的话讲,

“早听说过公主是巾帼不让须眉,朕倒是想见见”呼延安铎笑了笑,眼见一切就照著我安排好的剧本走,我暗自高兴,不料一旁久久不语的呼延苍突然开口“公主手伤才刚好,不好好养著怕会落下永久的病根。”

呼延安铎顿了顿“你的伤…”

我心一揪立即抢话“多谢奕王关心,清依已好了许多。”我坚定的看著他。

“奕王说得有理…”呼延安铎发话了

“皇上!”我喊住了呼延安铎“皇上一言九鼎,方才说要看看我骑马,现在要收回成命了?不瞒皇上,这几日在宫里当真是闷得慌了,天又热,我就想去山林里走走看看!皇上这也不肯成全吗?”我皱著眉,怕自己的提议被驳回,只好赶紧假装坦诚自己的心意,盼他能成全也让呼延苍无法再阻挡。

“那你就跟著大队去骑骑马,别拉弓打猎了。”呼延安铎无奈的看著我,我避开了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时间也不早了,朕要回金龙殿歇息了,奕王也随朕走吧。”

“是!”

“恭送皇上!”我福了礼,这才松了口气。

直到回到了漪兰殿时我才放下一个揪著的心,绿儿捧来了一个食盒“公主,奴婢从秋水阁将食盒取回来了。”

“下去吧!”我挥了挥手,从食盒底层的暗格拿出了一个香囊“叮当,取本公主一条随身得帕子来,看来明日咱们得改改计画,要将那海东青带回宫中恐怕过於显眼了。”

叮当递过了帕子“那个呼延苍”我说,叮当靠近了我“公主吩咐。”

“从前就听说了,他是匈奴的军师,想必军中之事…从他身上应能知道不少。不过,他似乎很防我,也比那阿尔古要聪明许多,肯定不好应付,我们得找个人安插在他身边。”叮当点点头。

呼延安铎领著呼延苍往宫门走去“你何须阻扰她与朕去打猎?”

“臣听说,安城公主对皇上十分冷淡,怎麼今日倒如此多话?”

呼延安铎笑了笑“她最近安分了不少,些许只是贪玩。”

“只是贪玩那还好办。”

“朕,希望她只是贪玩。”呼延安铎笑了笑。

“皇上别送了,臣回府了。”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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