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打屁股
本文为转载,原创不详,欢迎提供作者信息
本文为《亡国公主 2》的前篇

楔子:

她是爱民如子一心复国的王朝公主

他是推翻昏君入主中原的匈奴王

她怨他使她国破家亡

他爱她令他魂牵梦萦

一夕之间从王朝公主成了亡国公主,她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复国,当然在复国的途中糟蹋一下匈奴王的弟弟也是挺有趣的。

大漠中的单于一统中原,有了江山,他还想纳她为妃,却不料这个妃子想夺他江山。美人跟江山他该怎麼抉择?

第一章 姚清依

我端坐在一把绿檀木椅上,桌上摆著满桌菜肴,而对面坐著一个和我有不共载天之仇的男人。

上次见到他,他身上穿著粗鲁的兽皮和破烂的棉布编织而成的衣裳,一双靴子上沾满了泥巴,乌黑的长发散在肩上,黝黑的皮肤,加上好几日没刮胡子,活脱脱像个野人。而如今他一身黑色龙袍,脸上没有初见时的尘土、伤痕,长发梳成了高马尾,那双剑眉和锐利如鹰的眼也终於出来见人。此刻的他一点也不像在大漠中翻滚出来的单于,倒似一个温文儒雅的皇帝。他龙袍上的金龙仿佛察觉到我的恶意般恶狠狠的回瞪著我。

更可恨的是龙袍的主人无视我的敌意,泰然自若的吃著桌上的菜肴。

我拿起了手边的红筷,一伸,拦住了他想夹豆腐的筷子,他没有理会抬手要抽出筷子,我手腕一转,将他的筷子甩出桌外,筷子掉在地上发出了声响,一旁的宫女太监们静的只剩下呼吸声,也没人敢出手捡筷子。

就见那人不慌不忙的端起桌上那碗豆浆,他那毫无情绪的反应,令我更是怒火中烧。

我拉高了右手臂奋力甩向他,他左臂一挡,缠上我的手,将我扯到他眼皮子底下,那碗豆浆碰上了我的嘴唇,他双眼冷冷的盯著我,我听见他粗犷的声音低声说“你伤好全了吧?那如果你在胡闹,朕”他停了停,我死命的瞪著他就见他抿抿嘴“我,可是会收拾你的”

他将豆浆一饮而尽,放下碗“朕晚点再来看你。”他起身就走,怒火中烧的我追到了门边“呼延安铎,你这王八蛋!你不配为王!我恨你!”

站在一旁丁郁的跑到我身边,扶著我的手臂“公主,奴婢知道您恨他,但此时此刻这话是不能宣之於口阿。”

“有何不可?”我咬著嘴唇。

“如今…如今脚下的这块土地已经不是大晋了,是大元,而他已经登基为王了…您要是如此…要是哪一日…皇上…失去了耐性…”

“够了!通通出去!”

我挥走了一群宫女太监,独自坐在榻上,看看身边,这宫苑、桌椅、床铺、甚至是一草一木,都跟一个多月前的一样,但对我来说国已不成国、家已不成家。

“节同时异,物是人非,我劳如何,我算是体会到了”我坐在铜镜前,思绪回到了一个多月前。

我和叮郁穿著一身小厮的服装,跑出皇城逛著市集。

丁郁是打小伺候我的婢女,只大了我三岁,这『郁』字取的不好,『郁』字对年幼的我,实在太难了,我随口喊了她叮当,便也喊到了大。

“叮当,快来阿”我跑在前头开心的唤著叮当。“少爷…少爷!你别跑那麼快”叮当追上了我,拉著我的手“你真慢阿”

“少爷阿…这时间咱们还溜出玩,皇…老爷会生气的。”

“我这哪叫玩,我这叫视察民情,这几年咱们征战连连,那群老古板只知道买武器、加赋税的,你哪回听过他们说人民过的如何?要不是有我这样不时出来晃晃看看,我看咱们这长安城的人民饿死了也没人知道!”我从袖子里甩出一条帕子擦著汗。

“少爷,哪有男人用这种粉色帕子的”叮当笑著说。

“我阿,是比较秀气的少爷”我跟著笑,忽然看见前方得小贩,伸长了手指“你瞧瞧糖葫芦!”一只手忽然狠狠拽住我。我吓了一跳,身子被一股拉力转了过去“九…九哥…”

眼前这个身著官服狠狠瞪著我的男人,便是我胞兄。

“回去!”他也不多说什麼,就将我往回拽。一股怪风吹了过来,一时抓不紧帕子,帕子飞了起来,我的眼神随著帕子,看见它飘上了一间茶楼的二楼,一个大胡子抓住了帕子,放到自己鼻子轻轻一嗅。

我觉得一阵反胃,心想:可恶,那是母后留给我的帕子。

茶楼上大胡子男人握著哪个帕子细细瞧著,盯著被拉走的小厮。

一名男人附了上来“单于要喜欢,之后我定替单于找到他。”

“多嘴!”

坐在马车上看著板著脸的九哥“九~哥~”我撒娇的往他身上靠。

“姚清依!你会不会太过分了!”

我揉著被他吼疼的耳朵“我只是出来…”本想辩解却被他一眼瞪了回来“匈奴已经在关外了,纵使你是个女孩,无法替国效力,但你最少能在这时不添乱,不让众人再花费精力找你,不行吗?”

被这麼一吼我也委屈了,噘著嘴说“谁说女孩无法替国效力的,我都好过那群乱臣贼子的!我是视察民情”

“你还!”他举起怀中的摺扇,就要往我头上敲来,叮当挡在我面前“靖王!使不得!您要生气,罚奴婢好了,别打公主…”

“是啊!是啊!你还是听听九嫂的劝吧!”

叮当被我这句九嫂弄红了脸,而九哥则是撇过头去。

“公主…纵使皇上已经将奴婢赐给了靖王…奴婢的身分最多也只是个侍妾,哪担得起公主这声九嫂…”

我扳开了叮当的手,蹭到九哥身边“九哥以为呢?”

“你真以为母后不在了就没人可以教训你了?父皇已经知道你溜出皇宫了,自己皮绷紧点吧。”九哥没有理会我,倒也没再为难我。

下了马车,我被九哥硬是拽到了紫宸殿外,总管太监见到我们俩赶紧走了过来

“奴才给靖王请安。给安城公主请安。”

“李公公请起,父王呢?”

“皇上正与太子还有群臣商讨战事呢。靖王可以进去…但公主恐怕就得在外候著了。”

“正好”九哥将在我拉到了门旁“罚站!要是敢动一步,就不是那麼简单了。”

日头正毒辣,我倚在门旁,烈日曝晒,忽然一个年轻的小太监捧著一碗凉茶“公主,公主。”我转头笑了笑“吴虑!还是你对我好。”

“公主言重了,奴才所做都是应该的。公主,不知道奴才的哥哥?“

“吴忧?他很好,你要有空就来漪兰殿见见他。”

吴忧和吴虑是对双生子,小时在母后身边伺候,母后见他们两成日笑呵呵的好似什麼烦恼都没有,便赐他们叫吴忧吴虑。后来吴忧留在我与母后身边伺候,而吴虑则是拜李公公为师跟著李公公学习伺候父皇。

吴虑得知了自家哥哥安好,便开开心心的走了,而我继续倚在门旁,听著里头的大臣侃侃而谈。

“兵临城下,武器兵力皆不足,理当徵税、招兵”我叹了一口气,心想『老刁奴一个』。

“太子觉得呢?”父皇说。

“儿臣以为,人民生活已因这几年的征战叫苦连天,实不应再徵税”我笑了笑,「还是我的太子哥哥棒。」

“太子殿下!国难当前,匹夫有责,此刻岂能因人民叫苦连天就不徵税?”

“父皇,儿臣赞成太子所言,南方正在闹旱灾,百姓生活疾苦,就算徵税,实益不大。”九哥慷慨激昂的说。

“哼,皇上,皇子们未在前线打仗,当然不知道臣下们前线的辛苦。没钱、没兵要咱们怎麼打?”

“苦,贵族更要共体时艰,咱们几位皇子都很愿意出力。”

“靖王此话是说咱们这些臣子不愿出力了?可别忘了大晋江山,正是咱们抛头颅洒热血打下的,靖王当时还不知道…”

我实在听不下去,一脚踹开门“抛头颅洒热血?怎麼不见你的头颅与身体分家呢?不是好好的吗?”

“安城公主又要来干涉朝政了吗?”一名中年男子坐在群臣的最前头,那是我大晋的宰相,刘誉。

“清依!”父皇端坐在龙椅上,闭著眼睛“胡闹”父皇的声音很柔,我知道他并没有生气,跑上了阶梯,站在龙椅旁,轻轻一蹲

“清依给父皇请安,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宰相大人这话不对,方才不是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吗?更何况是我这大晋的公主了。”

我看宰相闭上了嘴,便接著说。

“壤外先安内,若是人民对大晋的主权者失望,这仗还如何打。清依认为不该再强徵税。”

“那公主要咱们怎麼打仗?”宰相瞪著我。

“钱跟兵,也不一定要从人民而来。我相信皇子哥哥们都很愿意捐出自己的薪俸”我看了一眼太子。

“安城公主说言甚是。”

“至於后宫,母后不在了,后宫虽无主,但其他娘娘与姬妾一定也愿意慷慨解囊,这样对国库必是一大帮助。皇室都如此了,各位大臣们…”我盯著宰相笑了笑“有的人一个月的薪俸可是胜於百姓一年的生活费用,从你们身上得来的,肯定要比百姓们的多。大臣们以为如何?”

我看见几位大臣的额角沁出了汗水,得意的一笑,但那宰相盯著我轻蔑的一笑“公主是伶俐,那兵呢?”

我气红了脖子,瞪著宰相“宰相大人问得好,兵呢?那就得问宰相大人了,你们各个手握兵权,现在前线有多少是你们的兵阿?”

“公主这话啥意思?”

“啥意思?宰相大人的一兵一卒全都还留在长安城不是吗?您还敢说您在前线为国效力?”

“臣的兵是要留下保护皇上的,皇上要放任安城公主在这侮辱臣下吗?”

“誉爱卿对国之忠心是无庸置疑的。清依不可再胡说。”

听到父皇这句话,我实在气的不行,并没有打算听父皇的话,又对著刘誉说“宰相大人的兵是要留下来保护父皇的?但现在匈奴已经要攻破边关,您还将兵留在城内,依我看您是要留著打算匈奴攻进城之际保护自己的!”

“你!”宰相站了起身。

“清依!”父皇喝斥著。

“还是宰相大人想谋反啊?”我接著喊,宰相跌坐在地手抓著胸口,一旁的太监喊著“宰相大人心疾发作,快传太医。”

碰!一声,父皇怒拍龙椅,满朝文武跪倒在地,只有我依然立在阶下看著父皇“清依!你太胡闹了!回你宫苑,无旨不得踏出宫苑半步!”

我一咬牙,跺脚跑出了紫宸殿。

第二章 呼延安铎

我躺在床上拉著棉被,却无半点睡意,走到房外的中庭,未央宫是咱们大晋中宫皇后的住处,幼时我与太子、靖王便与母后住在此处,父皇也时常来探望我们,未央宫是大晋后宫最热闹得地方。

后来哥哥们出宫建府,未央宫便只剩下我与母后,前几年母后走了后,父皇对母后念念不忘,伤心之下不愿再立中宫,便让我独住这未央宫。

母后走后,父皇宠信刘誉,以刘誉为主的一行大臣只懂利己,欺压百姓,剥屑藩属,大晋盛况急落直下,我走到母后的寝殿,永寿殿,叹了口气。

“年纪轻轻就这样唉声叹气的。”

“太子。”我转过身看到太子,赶紧行了个礼。

太子扶了起我身,我开口“太子哥哥来了,怎麼也不通报?”我皱著眉看著身后的宫女、太监

“怪他们做什麼?方才到漪兰殿没见著你,便自己到处找找。及笄之年是女孩子最美好年华的开始,你该开开心心的。”

“国难当前,那开心得起来。”

“国难是咱们男人的事情…”太子停了下来“想念母后了?”

“我是想,若母后还在,或许父皇就不会宠信刘誉,大晋也不会落的这般田地。”

太子叹了口气“父皇是天子,要宠信谁?哪是母后拦得住的。你也真是的,明知道父皇对刘誉非同一般…你还这样。”

我轻轻一笑“总得有人给他一点教训,太子哥哥,你说咱们不会有事吧?”

“匈奴新上任的少年单于,确实是不好对付。”

“那个呼延安铎?”

“嗯,他可比那个老单于要凶猛许多…但放心,明天我跟你九哥会亲自带兵到前线,你不用怕,等著我们回来,咱们再到这未央宫一聚。”

月亮又圆又大,入夏后天气也一天比一天热“中秋时咱们在这未央宫摆筵席,相信父皇也会开心的。”我说,太子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军队聚集在宣政殿下,父皇站在前头对著跪在地下的太子说话,忽然父皇回过头向我招手,我拉著叮当赶紧跑了过去。

“跟你哥哥们说说话。”父皇转过了身。

我悄悄将叮当推到了九哥面前,自己则站到了太子哥哥面前“清依,哥哥们不在的时候,你要替哥哥们孝顺父皇。”

我点点头,太子又转向站在我身旁的太子妃与两个小郡主,说“要好好照顾孩子们”语毕,太子朝远远站在太子妃身后的秦良媛招了招手,秦良媛怀里抱著的,便是太子哥哥的独子。秦良媛走了过来,而太子妃满脸不悦得向旁靠了靠,让出了个位置给秦良媛。

“要乖乖听娘亲的话,等爹回来”太子轻轻拍了拍男婴,手指滑过了秦良媛的微凸肚皮“好好安胎”秦良媛温顺的点点头,这温馨的一幕落在太子妃眼里,化做落寞与不甘。

“府里就交给你了。”太子哥哥牵起太子妃的手,太子妃说了声是。

鼓声震天,军队出了城门,我站在父皇身旁,父皇轻拉著我的手,我听到父皇说“上天佑我大晋。”

“肯定会的,大晋,会平安无事的。”我喃喃自语著。

人算不如天算,军队出发后两日,五更天,我仍在睡梦中,忽被震天的杀声惊醒。望向窗外,皇城一片烟雾弥漫,天空灰蒙蒙的。

“怎麼回事啊?”我推开门对著外头喊,几名小太监跪在地上打著哆嗦“回公主…匈奴!匈奴杀进皇城了!”

我来不及惊讶,拔腿便奔向紫宸殿,羽林卫们全都聚到了紫宸殿外,殿内跪著一群大臣,而父皇瘫坐在龙椅上,双眼无神。

“羽林中郎将何在?”我朗声道。

一名军官跪到我的面前“指挥羽林军,守好紫宸殿,再派十名羽林军过来。”我跑到龙椅旁“父皇,逃命要紧。”轻声说。“御书房内不是有密道吗?”

父皇双眼一亮,站了起身,随我领著那十名羽林军从紫宸殿的后门到了御书房内。

来到御书房的后殿,父皇推开了一个书柜,书柜下头有个密道,五名羽林军先钻下探路,父皇一跃而下“清依,来”父皇对我伸著手。

我摇摇头“父皇,我们一行人如此显眼…匈奴肯定会来这御书房找人的…我留下拖延,否则他们肯定会找到这密道的。”

“清依!你说什麼傻话!”父皇撑起了身子,抓著我的手“快随父皇走”我落著泪推开了父皇的手,闪开了身子,让另外五名羽林军跳进地道,我猜想他们应该架走了,因为依稀中我还能听见父皇挣扎与呼喊我名字的声音。

“父皇!要替清依跟大晋的百姓们报仇!”我含著泪将书柜推回了原位,又不停歇的跑回御书房前殿。外头人声鼎沸,吵杂中听到得全是匈奴的方言,我一心只想拖延他们对这的搜查,於是不假思索得一把抓下父皇挂在一旁的战袍。

当那身穿著一身盔甲的男人踹开御书房的门时,我已穿好父皇的战袍,以头盔覆面,手抓著一把长剑坐在龙椅上。

“你!可是大晋皇帝?”

我不敢出声,操起长剑,跃上了书桌用长剑指著那男人。

“貌似…没那麼矮啊?”我听见他的低咕,冷汗直流,只能抬脚往下跳,剑就往下一砍。

那男人左闪右闪,我的刀剑全然无用。

“大晋的皇帝呢?”他挡住我的剑冷声问,我使出最大的力气,往那男人脸劈去,他一剑挡下,手腕往上一划。我只感觉自己左臂一阵刺痛。他刀柄往上一顶,我往后一倒,头盔飞了出去,恍惚间我闻到厚重的血腥味,而那男人走到了我的身边,我看到他头盔中那双闪闪明亮的双眸……

再醒来时,我见到房中熟悉的摆设,是我的漪兰殿…难道说是一场梦,我挺身坐起,左臂一阵刺痛,几名穿著兽皮棉布的女人靠了上来,嘴里讲得尽是听不懂的方言…不是梦!但为什麼我不在大牢里,而仍在漪兰殿呢?

几个女人嘴里说著匈奴话,又慌乱的端来一碗药就往我嘴里塞,天晓得这是什麼,我气得推开他们“滚!你们单于呢?让你们单于来见我!”

他们似乎也听不懂汉语,瞪大了眼疑惑的看著我,一边交头接耳,我猜想他们大概也是匈奴军的奴仆,一点用场也派不上。

我挣扎的爬起身,把那些试图阻挡我的人都推开,一路往御书房跑,路上全是匈奴的守卫,偶有一二人阻挡我,但我一挥开,他们便闪得远远的,并不阻挡我往前。转眼我已来到御书房前。

“滚!你们单于呢?滚!我要见他!”我对著门外的守卫怒吼,忽然御书房里头传来了声音,两名守卫识趣得让开。我踹开了御书房的门,一名男人穿著盔甲,长发扎成了马尾,黝黑的皮肤,浓眉大眼的站在我眼前。

我一拳就往那大眼槌去,男人扶著眼“你做什麼啊!”久违的汉语。

“你这反贼!呼延安铎!让你的兵离开我们大晋!立刻!”我破口大骂。

“貌似你要找的人,是本王。”我看向声音得出处,一个男人身上穿著粗鲁的兽皮和破烂的棉布编织而成的衣裳,一双靴子上沾满了泥巴,乌黑的长发散在肩上,下巴续著短胡,黝黑的皮肤全是尘土,他看著桌上的地图,手里拿著马鞭,靠在地图上。他便是匈奴的少年单于,呼延安铎,老单于的嫡长子…

0 评论
内联反馈
查看所有评论